無的……血腥氣。
李大牛眉頭微皺，跟著那漢子跳了下去。
洞內是一條向下的石階，狹窄得隻容一人通過。
兩側牆壁濕漉漉的，長滿了滑膩的青苔，用手一摸，冰涼刺骨。
每隔十幾步，牆上點著一盞油燈，火苗在無風的空氣中靜止不動，卻詭異地搖曳著，將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忽長忽短，如同鬼魅。
石階盤旋向下，仿佛沒有儘頭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。
穹頂高約丈許，好一段距離才懸著一盞油燈，昏黃的光芒隻能照亮方寸之地，更遠處便沉入黑暗。
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地開鑿出一個個小房間，如同蜂巢，又如同墓穴。
每個房間門口，都用手臂粗的鐵柵欄封住，柵欄上掛著沉甸甸的大鎖。
鐵鏽的痕跡沿著鎖鏈蔓延，顯然這些鎖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。
昏暗的燈光從頭頂的縫隙中透下來，將這片地下世界照得明暗交錯。
光影在牆壁上跳躍，在鐵柵欄上流轉，在地上的人影間遊移，詭異而陰森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——汗臭、黴味、排泄物的惡臭，還有某種腐爛的氣息，混在一起，令人作嘔。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隻有偶爾傳來的粗重呼吸聲，和鐵鏈偶然晃動發出的細微碰撞聲，提醒著李大牛，這裡還有人活著。
李大牛湊近一個柵欄，向內看去。
那狹小的房間裡，一個男子盤膝而坐，背對著他。
他的身形清瘦，脊背挺直，一動不動，仿佛一尊雕塑。
借著微弱的燈光，能看到他身下是一張破舊的草席，角落裡放著一隻缺了口的陶碗。
他又看向隔壁的房間，同樣的景象。
再看向更遠處，依舊是同樣的景象。
一個個房間裡，一個個盤膝而坐的身影，如同被關在籠子裡的牲畜，沉默地等待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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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寒意。
那漢子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。
他走到一排牢房前，目光在那些房間中掃過，像是在挑選貨物。
片刻後，他指著一個房間，對一名手下揮了揮手。
那手下快步上前，掏出鑰匙打開鐵鎖，“哐當”一聲拉開柵欄，大步走了進去。
裡麵那個盤膝修煉的男子被一把拽了出來。
那男子臉龐俊秀，膚如凝脂，年紀不過二十出頭。
被突然拽出來時，他臉上滿是驚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——
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，那漢子一掌砍在他脖子上！
“砰！”
男子兩眼一翻，軟倒在地，如同一條死狗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半分猶豫，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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