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1章 折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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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月仙子抬眸望去，那瀛國人立於冷宮殘垣之前，麵目如被鈍刀劈過一般，鼻歪眼斜，嘴角還掛著不明的涎水，整個人氣質黏膩如蛆。
她胃中翻滾，險些嘔出來。
即便是那閹宦李大牛，雖行事荒唐，卻也不至於讓人一眼看去便覺臟了眼睛。
不遠處，那名清虛宗的女築基弟子正被數名瀛人圍在當中。
她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，卻漸漸暗啞下去，仿佛嗓子已被什麼堵住。
那些瀛人圍著她，眼中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狂熱。
像是在享用一場盛筵，笑聲粗糲刺耳。
等到聲音徹底沒了，地上隻剩下零落破碎的道袍和一攤刺目的紅。
她的人，已七零八落。
那些瀛國人，竟然啃食了她。
清月仙子眉峰微蹙，眼底的厭惡幾乎凝成實質。
黑袍人注意到了她的神色，正要開口，旁邊的大皇子卻已按捺不住，猛地衝上前，指著冷宮門外那道飛奔而去的背影，焦急道：“大人！
那個逃走的，就是我說的大太監李大牛！
隻要大人替我除了他，從今往後，我便是大人足下的一條狗，喚之即來，揮之即去！”
黑袍人眼皮都沒抬，隻隨手一撥，大皇子便踉蹌著倒退數步，險些跌倒。
隨即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砸在他臉上：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那目光寒如淬了毒的刀鋒，大皇子渾身一顫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終究沒敢再吭聲。
他心有不甘地望向李大牛消失的方向，可腳下卻像生了根，半步也不敢獨自追去。
滿腔的怨氣無處發泄，他猛地轉身，揚手便朝一旁昏迷不醒的承天帝臉上扇去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承天帝的臉偏到一側，嘴角沁出血絲，人卻依舊沒醒。
黑袍人這時才將視線落回清月仙子師徒四人身上。
他的目光從清月眉間的清冷，掃到夢璃眸中的倔強，再掠過紫凝腮邊的英氣，最後停在素心那張還未長開的嬌小臉龐上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，露出一口黃漬斑駁的牙齒，一股腥臭的氣息便從那裡散了出來。
“幾位花姑娘，生得這樣好，”他慢吞吞地開口，語調裡帶著一種黏膩的輕佻，“不知，肯不肯和本座舞一曲《朋友的酒》？”
清月仙子隔著他三步遠，那股子惡臭便已撲鼻而來。
她胃中又是一陣翻湧，忍了又忍，終究沒忍住，手腕一翻，那張隨她征戰多年的長弓已擎在手中。
金丹修士的肉身力道儘數灌注其上，弓身破風而出，帶出一道殘影，直朝黑袍人麵門砸去。
然而長弓行至半途，便像是撞進了一團無形的泥沼。
清月隻覺周身空氣驟然收緊，仿佛四麵八方都有巨手朝她擠壓而來，胸口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，呼吸變得粗重而艱難。
那柄長弓懸在黑袍人麵前三寸處，再也落不下去。
黑袍人咧嘴笑了，抬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抹，指腹下的肌膚滑膩如脂，他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戰栗的悸動。
“這皇宮之中，如今本座便是唯一的真神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憐憫，“莫要頂撞我，否則……後果，會很疼的。”
夢璃與紫凝同時目眥欲裂，各自抽出法器，清喝一聲，身形如燕掠起，直撲黑袍人。
可她們還未近身，便同清月一般陷進了那片無形的泥淖之中，四肢百骸像被蛛網纏住，越是掙紮，纏得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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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心回頭望了一眼李大牛離去的方向，空蕩蕩的宮門，沒有人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，收回目光，攥緊手中短刃，也縱身衝了上去。
可結局並無不同，黑袍人隻輕輕一握拳，幽冥鎖天陣的力量便將她也牢牢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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