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4章 按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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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陣以九宮為基，以氣機為線，布陣人數越多，氣機越密，防禦之勢便越厚。
一旦結成，所有布陣者的氣機便會連成一體。
一人受擊，臨近之人的氣機會在瞬間湧來分擔；
一人出棍，其餘人的氣機也會為其牽引方位、補充後勁。
那感覺便像是多人擰成了一股繩，你打其中任何一根線，整股繩都會同時繃緊回應。
柳銳等人腳步一錯，陣型便已穩固。
數根刑杖或橫或豎或斜，彼此之間留出恰到好處的空隙，從上方俯瞰，恰如一座收攏了花瓣的花苞，隻留出些許縫隙用於觀察與反擊。
陣中氣機流轉不息，他們的呼吸頻率竟在幾個吐納間趨於一致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同一種節奏，像是同一個人在喘氣。
為首那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，手腕一翻，率先撲了上來。
他的身法依舊快如殘影，幾道煙遁之術接連施展，身形忽左忽右，繞到承二側後方一刀刺出。
那一刀又急又刁，直取承二後腰。
可刀尖剛剛遞到一半，右側斜刺裡便伸出一根烏黑的刑杖，“當”的一聲將刀刃磕偏。
韓平的棍子收回去的同時，承一身前的另一名黑衣人也已出刀，承一的棍子卻已在半路轉了個彎，架住了那柄刀的刀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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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下格擋幾乎發生在同一瞬，快得叫人眼花繚亂。
為首的黑衣人麵色一沉，縮手退步，旋即又從另一個方向切入，這次是直取陣圈東北角的韓英。
他腳下的煙遁驟然散開，整個人如同化作一股青煙貼地襲來，刀鋒貼著石磚麵無聲滑出，角度極低，幾乎是從腳踝處挑向上方。
可韓英根本不需要低頭去看。
他身側的柳銳已經感知到那股氣機的波動，一棍斜壓而下，穩穩地封住了那道刀光的去路。
刀刃撞在棍身上，蹦出一串火星。
黑衣人接連換了好幾個方位，從正麵、側翼、高處、低處輪流試探，刀光如同疾風暴雨般潑向那座陣圈。
可每一次刀鋒逼近，陣中總有一根或兩根刑杖恰到好處地橫亙在前，將他的攻勢一一化解。
有時是兩棍交錯成十字格擋，有時是一棍斜挑將刀鋒引偏，有時甚至三棍同時從不同角度封住一條進攻路線，叫他退無可退、進也無門。
但那陣圈也並非毫無破綻。
柳銳等人的氣機雖然連成了一體，防禦穩固，可代價便是他們無法像先前那樣自由騰挪，主動出擊的餘地大大縮減。
每一次格擋都是被動應對，隻有在黑衣人攻勢被架住、身形出現短暫僵滯的那一刹那，他們才能趁機遞出一記反擊。
通常是離得最近的那根刑杖順勢一捅或者一掃。
可黑衣人反應極快，即便被震退半步，也總能立刻調整身形重新撲上，很少給慎刑司的人留下足夠長的反擊窗口。
於是戰局陷入了一種微妙的膠著。
黑衣人如同數條遊弋的蛇，圍著那座陣圈不斷遊走、試探、突刺，刀光時起時落，從四麵八方不停地撞擊著陣圈的外沿。
而陣中的數十根刑杖則像一台精密咬合的齒輪，此起彼伏地轉動著。
一根退下另一根便迎上，彼此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。
棍與棍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小，整座陣圈如同一隻收緊了刺的刺蝟，讓那些毒蛇無論從哪個方向下口，都會被紮到。
刀光撞在棍影之上，叮當之聲不絕於耳，火星四濺如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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