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0章 你們合夥欺負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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詔獄深處,潮濕的黴味與鐵鏽氣息混在一起,牆壁上的火把將暗紅色的光投在四壁之上。
黑袍人赤著上身被鐵鏈吊在房梁下,雙腳離地約莫半尺,整個人如同一塊風乾的臘肉懸在半空。
他身上的黑袍早已被剝去,露出布滿鞭痕的脊背,縱橫交錯的傷口在火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,有些地方皮肉翻卷,滲出的血珠沿著腰線一滴滴墜落在腳下的青磚上,洇開幾朵深色的花。
他臉上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早被抽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而渙散的頹唐,隻剩下那雙三角眼裡偶爾閃過一道野獸般的餘燼。
韓平手中攥著一條浸泡過鹽水的牛皮鞭,鞭梢上還掛著一粒粒細白的鹽晶。
他將鞭子在半空中揮了一圈,發出一聲炸耳的清響,方才停下動作,居高臨下地盯著黑袍人:“老實交代!
宮外還有沒有同夥?
多少人?
什麼修為?
你在瀛國是什麼官職?
你們來大夏究竟打的什麼算盤?
一五一十說清楚,免得再受皮肉之苦。”
黑袍人奮力抬起頭,臉上血跡斑斑,嘴唇乾裂起皮,一雙眼睛如同困獸般死死盯著韓平,嘶啞著嗓子吼道:“八格牙路······”
“八你大爺!”
韓平手腕一抖,鞭梢如同毒蛇般彈出去,精準地抽在他嘴上。
那四個字的後半截化作一聲悶哼,黑袍人的下唇瞬間翻出一道血口,血水順著下巴淌到了胸前。
韓平冷冷地收回鞭子,轉頭對身後的獄卒揚了揚下巴:“去,把木馬牽過來。
我倒要瞧瞧,這瀛國狗的腚眼子,是不是跟他的嘴一樣硬。”
獄卒應聲而去,不多時便拖來一件木製的刑具。
黑袍人看到那東西的刹那,瞳孔猛地一縮,喉頭上下滾動了幾下,卻沒有再開口。
可他手底下那幫黑衣人卻沒幾個撐得住的。
其中一房間中的俘虜,看著麵前的燒紅的洛鐵,最先崩潰,歪著脖子扯著嗓子喊道:“我說——我說!
悅來客棧!
城西悅來客棧地窖裡還藏著二十來個弟兄,都是武士階,他們是負責接應的!
東海那邊還有大部隊正分批朝大夏潛來,目的……目的是攪亂皇城,迫使東海邊防軍回援!”
他一口氣說完,整個人癱在牆角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獄卒們立刻分工行動,有人專門提筆記錄供詞,有人分別將其他黑衣人帶開單獨審訊,然後將各人交代的內容逐一比對。
同樣的地點、人數、目的若是能從不同人口中反複印證,那便是真話;若有出入,便將那人重新拖出來再問一遍。
火光映在詔獄的石壁上,記錄人員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偶爾夾雜著幾聲鞭子破風的脆響與悶哼。
同一時刻,宮外那座私人宅院中,靜香被重新吊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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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腕被繩索捆住懸在橫梁下,腳尖勉強觸地,長發散落在臉側,遮住了半邊麵容。
侯萬裡站在她麵前來回踱了幾步,扭頭對陳繼業和雲破軍道:“二位賢弟,這瀛國娘們詭計多端。
先前裝得服服帖帖、溫順如羊,原來是做給我們看的。
這回無論如何不能再上她的當,不管她表現得再虛弱再順從,咱們都不能心軟。”
雲破軍冷哼一聲,抱著胳膊道:“大哥放心,我對瀛國人,從來就沒軟過心。”
陳繼業則一臉愧色,低頭搓著手:“都怨我。
我原以為憑我的手段,能將這娘們拾掇得俯首帖耳,沒想到她這般皮實,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。”
侯萬裡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成:“二弟不必氣餒。
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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