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7章 有沒有懷上我師兄的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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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銳與陸遠並肩站在皇宮東側的回廊下，簷角的風鈴在晨風中發出細碎的清響。
柳銳兩道濃眉微微擰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叩著廊柱：“老大讓咱們去把清虛宗和焚天穀剩下的門人一網打儘，這事兒本身倒不算難。
憑咱們現在的實力，收拾那些通脈境的小角色，跟捏螞蟻差不多。
可難就難在，清虛宗那邊還好辦，咱們手上有俘虜，宗門位置早就問清楚了。
隻是焚天穀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那地方藏得深，你我都不知它在何處。”
陸遠雙手抱在胸前，沉吟道：“那些俘虜裡頭，沒人知道焚天穀在哪兒？”
柳銳搖頭：“早就問遍了。
那些清虛宗的弟子，原本不過是通脈境的末流角色，被老大傳了天龍正法才勉強破入築基期。
從前在門派裡連內門都進不去，哪有機會去旁的門派串門？
焚天穀對他們來說，跟傳說也差不多。”
陸遠也犯了難，皺著眉來回踱了兩步，忽然抬頭道：“要是有個識路的向導就好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粒火星濺進了柳銳的腦海中。
他眼睛猛地一亮，抬掌拍了一下柱子：“有了！侯萬裡！
那個總愛喊老大師兄的侯萬裡，從前是合歡派的聖子，那會兒各大門派之間常有往來，他多半知道焚天穀的位置。”
陸遠當即接口：“那還等什麼？這就去找他問問。”
兩人不再耽擱，當即點了幾名手下，出了皇宮便直奔陳繼業那處自以為隱蔽的私宅而去。
東廠在皇城中的耳目鋪得密密麻麻，陳繼業那點家底在柳銳他們眼中透明得像一張被水浸透的宣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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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說宅院在哪兒，連他昨夜幾時歇下、今日幾時起身都一清二楚。
陳繼業的私宅後院中，日頭正爬到半空，將院子裡的青磚曬得微微發燙。
侯萬裡光著膀子從屋中退了出來，赤膊上滿是汗珠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。
他提了提褲腰，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。
抓起桌上的酒壇仰頭灌了兩口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末了抹了一把嘴，朝屋內喊了一嗓子：“二弟三弟！
哥哥我歇口氣，待會兒就來替換你們。”
屋內傳來陳繼業嘿嘿的笑聲：“大哥放心，絕不讓這瀛國人有喘氣的工夫！”
緊跟著雲破軍的聲音也飄了出來，“咱們三兄弟同心協力，持之以恒。
保管叫這瀛國人再也生不出半分逃走的念頭，讓她好好感受感受咱們的誠意。”
侯萬裡攥著酒壇，心中一陣熱乎。
這兄弟情誼，多麼純粹啊，純粹得他鼻子都有點發酸。
就在他端酒感慨的當口，院門忽然被人叩響了，三聲短促而有力。
侯萬裡放下酒壇，示意屋內兩人繼續，自己站起身走到門後，壓著嗓子問了一句：“誰？”
門外傳來柳銳那標誌性的沉穩嗓音：“侯大人，是我，柳銳，慎刑司李司長手下的。”
侯萬裡一聽是李大牛的人，趕緊撥開門閂，探出半個腦袋，眼中帶著幾分熱切：“咋了？是不是我師兄找我？”
柳銳沒有進門的意思，站在門檻外三言兩語說明了來意。
他們要去焚天穀辦差，卻苦於不知宗門所在，想請侯萬裡做個向導。
侯萬裡聞言，眉頭先是一挑，又問了一句去焚天穀做什麼。
柳銳答得乾脆：“奉老大之命，將清虛宗和焚天穀殘餘門人儘數拿回京城，淨身編入麾下。”
侯萬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那亮光裡還摻著一絲翻湧的情緒，像是沉在井底多年的淤砂被猛地攪動起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合歡派是怎麼覆滅的。
當初那些正道門派圍攻合歡山，他親眼看著平日裡有說有笑的師弟師妹們一個個倒在血泊裡。
那些名門正派口口聲聲說著“替天行道”，下手卻比土匪還要狠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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