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9章 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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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月仙子在幾名弟子的簇擁下落在山脊上，目光順著方才大陣波動的位置一掃而過。
山風拂過鬆林，樹冠微微起伏，鳥雀在遠處鳴叫了幾聲又安靜下來，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。
可空氣中殘留的靈力餘韻還如細碎的波紋般在陣壁上遊動，她輕輕一嗅便知，方才確有重擊落在了護山大陣上，絕非憑空杜撰。
清月仙子負手立在陣壁之內，目光緩緩掃過山下的密林，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弧度。
她知道李大牛就藏在某棵樹的陰影中，便清了清嗓子，以靈力將聲音遠遠送了出去：“李大牛，我知道你來了。
你心裡那點算盤，本宮主一清二楚，無非是想救回李美人。
我告訴你，那是做夢。
有膽量就現身出來，本宮主陪你過幾招，也好瞧瞧你這個太監，究竟有幾分真本事。”
林間寂靜了一瞬。
隨即一道人影從一棵老鬆後麵緩步走出，步伐從容，不見半分慌張。
李大牛已將龜息斂神訣收起了三分，將自身修為壓在了築基期的水準上，飛魚服上沾了幾片落葉，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一拳的閒散笑容。
清月仙子看著他走近，冷笑一聲：“李大牛，你能從一個小太監爬到如今築基期的境界，確實算得上天賦異稟。
可你單槍匹馬就想闖我瑤池宮的護山大陣，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李大牛在陣前站定，不惱不怒地笑了笑，仰頭望著陣壁後麵那道白影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唱戲般的腔調：“清月仙子，何苦一見麵就這般冷言冷語的？
自皇宮一別，我可是日日惦記著你。”
他說著忽然合上了眼睛，清了清嗓子，竟當真以靈力裹著歌聲輕輕唱了起來。
那旋律談不上多高深，卻帶著一種直白而柔緩的韻味，像是從心底掏出來的：“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，我以為我能過得很好，
誰知道一想你，思念苦無藥，無處可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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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聲音微微沉下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麵：“想念你的笑，想念你的外套，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。
我想念你的吻，
和手指淡淡香草味道，
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……”
歌聲以靈力送出去，在山穀間層層回蕩，鬆濤聲都被壓了下去。
陣壁後那名青衣弟子聽著聽著，眼眶竟悄悄紅了。
她偏過頭低聲對身邊的紫衣同門道：“師妹……這歌聲好深情，我聽著心裡頭酸得很……”
那紫衣弟子也輕輕點頭，目光有些恍惚地落在李大牛身上：“師姐，我也覺得……隻可惜他是個太監，若不然，我還真想與他結識結識。”
清月仙子的感受卻截然相反。
每一句歌詞落在她耳中，都像一根細針紮在舊傷疤上。
李大牛以留影符勒索她貼身衣物的畫麵、他在陣中借推穴之名占儘便宜的模樣、他當眾與她唇齒相接的輕浮，一幕一幕伴著旋律在她腦海中翻湧上來，如同被熱油潑過的冰麵，裂痕劈啪作響。
“給我住口！”她厲聲一喝，聲音比刀刃還冷。
李大牛停下歌聲，微微睜眼，目光溫馴得有些過頭：“仙子，這首曲子叫《味道》，是我專為你寫的，為表我這片心意——”
“無恥之徒。”清月仙子打斷他，抬手一指虛空，護山大陣表麵瞬間泛起一層銀亮的光澤，成百上千根靈力箭矢憑空凝聚，如暴雨般朝著李大牛傾瀉而下。
李大牛不閃不避。
他鼓動丹田，金丹旋轉如輪，靈力在縮骨功的催動下驟然收窄經脈又猛然釋放。
疊脈勁在周身瞬間疊加了將近千層，一層接著一層貼合在皮肉之上，密不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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