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靴子踩著地麵,借力將重心壓到最低,如同一排釘入地底的鐵樁。
山賊們從正麵撞上去時,盾牆隻是微微後縮了一寸便反彈回來,反而將幾名衝得最猛的山賊彈得踉蹌倒退。
長槍從盾縫中尋隙刺出,每刺必中,槍尖帶出一串血珠又迅速收回,乾淨利落得像織布機上的梭子往來穿插。
山賊們改換策略,試圖從側翼包抄。
可盾陣如同一隻長了眼睛的生物,隨著側翼的壓力增大,陣型緩緩轉動著調整方向,永遠將最堅固的一麵對準了對手最密集的攻勢。
偶爾有山賊仗著身形靈活從盾陣縫隙中鑽進來,還沒來得及揮刀,便被陣內的短刃手從兩側同時捅穿了肋下。
如同鑽進刺蝟腹中的蟲子,轉瞬間便沒了聲息。
整座陣型開始緩慢地向前推進。
盾兵們踏著整齊的步伐,一步一頓,鐵靴落地時發出沉悶而整齊的震響,如同巨獸的心臟在平穩地跳動。
盾陣所過之處,山賊們的攻勢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,聲勢雖大,卻隻能在鐵甲表麵留下幾道無足輕重的刮痕,隨即被長槍與短刃一一收割。
獨眼壯漢抽空砍翻了兩個盾兵,可立刻又有新的盾牌補上缺口,陣型如同一張被捅破又瞬間織補好的網,絲毫不見潰散。
他接連換了三個方向衝擊,每一次都被逼退回來,身上的衣甲已經被劃開了三道口子,那柄大環刀上也崩了三個豁口。
戰局如同一座緩慢轉動中的磨盤,鐵盾為底,槍刃為棱,將山賊的隊列一層一層地碾碎、磨薄、蠶食。
地上倒下的山賊越來越多,有的人抱著傷口在地上翻滾,有的人已經一動不動地伏在塵埃中。
剩餘的千餘人終於開始向後潰退,腳步淩亂,手中的兵器扔了一地,朝清風寨的寨門方向蜂擁而去。
雲破軍揮了揮手,盾陣的推進速度略微放緩,卻依舊不疾不徐地壓了上去,像一道緩緩合攏的鐵閘,將山賊們的生存空間一寸一寸地擠壓殆儘。
侯萬裡看著前方那片節節敗退的潰兵,不由得扭頭對雲破軍豎了豎拇指:“三弟,沒想到你除了擅長堵嘴封口之外,打仗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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