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2章 選擇裝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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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歌唱完，地上又多了幾隻空酒壇，歪歪扭扭地橫在眾人腳邊。
越來越多的弟子醉意上頭，就地歪倒。
有的側身蜷在石壁下，有的靠在石階上抱著酒碗，一個個眼皮沉沉地耷拉著，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。
那紫衣女弟子還在勉強支撐著，坐在地上，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肩頭的一縷碎發。
眼神迷蒙地望著李大牛，聲音輕得像夢囈：“先生……
你的歌真好聽，人也癡情……
不知道我什麼時候，也能遇到一個像先生這樣……”
瑤池宮常年與外界隔絕，山門之內儘是女子。
男修的身影在這片雲霧繚繞的峰巒之間本就罕見。
更別提像李大牛這般——故事動人、歌聲入骨，偏又生得一副端正清朗的眉眼，目光落過來時不帶半分輕浮，卻偏偏讓人心頭一跳。
他談起舊事時眼角微紅，唱起歌來時嗓音低回，說笑間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散漫，像一陣從山外吹來的風，裹著她們從未聞過的氣息。
此刻月華露的酒意正一陣一陣地湧上頭頂，石壁上的月光溫柔如紗。
眼前的人近在咫尺，聲音低低地在耳邊縈繞，誰不想借著酒勁兒，多留他一會兒呢？
李大牛輕輕挪了過去，在她身旁坐下，手臂自然而然地攬過她的肩膀，力道不重不輕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安撫。
“姑娘，方才多虧了你那番話點醒了我，否則我隻怕已經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隻是微微低頭，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側臉上。
紫衣女弟子被他攬住肩膀，身子微微一僵，卻沒有掙開。
反而像是被那股溫熱的溫度定住了似的，隻是身子不易察覺地輕輕發著抖，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她抬起頭，像是鼓起了一生全部的勇氣，與李大牛四目相對，聲音又輕又細：“先生……不必謝我。
說謝的人是我。
若不是遇到先生，我永遠也不會知道，這世上竟還有如此癡情的人，還有如此動人的歌聲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像是不敢再說下去了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根數。
李大牛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望著她，目光溫和而專注。
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，勾勒出紫衣女弟子側臉的輪廓，那層銀霜般的清輝落在她的睫毛與顴骨上，像是給她的麵容鍍了一層柔光。
紫衣女弟子被他看得心慌意亂，想要低下頭去避開那道目光，可她的身子像是被釘住了似的，半分也挪不動。
隻覺得自己仿佛整個人都陷進了那片溫熱的注視裡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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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牛攬著她肩膀的手臂微微向下滑了半分，指尖恰好落在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。
紫衣女弟子隻覺得那一瞬自己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，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某根最敏感的弦，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。
她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隻能無意識地攥著自己腰側的衣料，指節泛白。
李大牛像是有些醉了，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，嘴裡喃喃道：“無論如何，都該好好謝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他整個人便朝前栽了下去，不偏不倚地壓倒了身邊的紫衣女弟子，兩人一同倒在了鋪著乾草與碎石的洞府地麵上。
他的唇在不經意間擦過她的嘴唇，輕輕碰了一下，像是羽毛掠過花瓣表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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