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8章 雜牌隊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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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瑤池宮女弟子們互相對視了一眼，眼中非但沒有驚慌，反倒齊齊湧起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，像是籠中困了太久的鳥兒終於見到了敞開的門。
紫衣女弟子第一個開了口：“滾便滾。
先生待咱們，是有情義的。”
她說到“情義”二字時，臉頰微微紅了一瞬，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與人分享的畫麵。
其餘弟子紛紛附和，隨即眾人齊齊跪了下來，朝著清月仙子重重磕了一個響頭，額頭磕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。
她們起身時沒有半分猶豫，腳步輕快而決絕地朝洞府外走去，如同潮水退去後的海灘，乾乾淨淨，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。
清月仙子獨自站在洞口，望著那一群漸行漸遠的身影，望著她們在月光下拖出的斜長的影子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夜風穿過她的衣袍與發絲，將她整個人襯得像一尊被遺落在崖邊的舊石刻。
直到最後一個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，她的眼眶才終於紅了一圈，卻沒有淚落下來。
她緩緩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聲音低而沉，像是從地底深處慢慢滲出來的：“李大牛……
你辱我以及我三個築基期弟子便罷，如今又斷我瑤池宮根基……
你好狠的心。”
風將她最後幾個字卷起來，吹散在思過崖的夜霧之中，再也尋不見痕跡。
與此同時，柳銳他們已經臨近清虛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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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虛宗的山門巍然矗立在晨霧之中，兩尊石獸蹲踞於門柱兩側，獸目圓睜，獠牙外露，仿佛隨時要活過來擇人而噬。
山門後的青石階蜿蜒而上，隱入半山腰的雲霧深處，階麵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，顯然平日裡少有人踏足。
兩名守山弟子一左一右站在門柱旁，灰白色的道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，腰間的長劍雖是鐵製，卻連劍鞘都磨得發亮，像是擺設大於實用。
柳銳率領的那支雜牌隊伍正沿著山道浩浩蕩蕩地壓過來。
隊伍中既有陳繼業府上的家丁，也有雲破軍麾下的精銳士卒，更有慕容婉兒手下那幫衣衫不整的山賊。
三撥人馬混在一處，隊列鬆散，兵器雜陳，走在最前麵的扛著九環大砍刀，走在後麵的攥著粗木棍，乍看像是一支剛從市集上拚湊起來的散兵遊勇。
可若細看他們臉上的神情，便能發現一種異樣的興奮在每個人眼底跳動著。
他們要乾一件尋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：一幫凡夫俗子，來攻打一座修仙門派。
兩名清虛宗弟子早就看到了這支隊伍，卻連起身的打算都沒有。
其中那個高瘦的弟子甚至還抱著胳膊倚在門柱上，歪著頭看熱鬨似的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，嘴角掛著一絲閒散的笑意。
他朝身旁的同門努了努嘴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你看那幫人，像是要去趕集，又像是去打架——領頭的那個獨眼龍還扛著把砍刀，怪唬人的。”
同門那個圓臉的弟子也笑了起來，搖了搖頭：“凡人嘛，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常有的事。
他們可能是路過，等走近了，咱們喝一聲，保管他們屁滾尿流地跑回去。”
兩人說罷又相視一笑，渾然沒把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放在眼裡。
可隨著隊伍越來越近，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。
那幫人沒有繞道，沒有停步，也沒有改變方向，而是直直地朝著清虛宗山門來了。
高瘦弟子眉頭一皺，終於從門柱上直起身來，抬手朝前虛虛一攔，聲音裡帶上了一層薄怒：“清虛宗重地，閒雜人等不得靠近！
再往前走，格殺勿論！”
他的聲音裹著一絲靈力傳了出去，比常人喊話響亮得多，在山道間回蕩了幾息，驚起了林中的幾隻飛鳥。
可話音剛落，那支雜亂的隊伍中便“嗖”地蹦出來一個獨眼壯漢，肩上扛著一柄九環大砍刀，鐵環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。
他幾步衝到最前麵，獨眼裡閃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光，扯著嗓子衝那兩名守山弟子吼道：“狗屁的清虛宗！
識相的趕緊跪下投降！
不然你獨眼爺爺的大刀可饒不了你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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