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0章 窺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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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虛宗練功場上，晨光已經爬過東側的山脊，將整片青石地麵照得泛白。
柳銳帶著手下那十餘名築基太監穿梭於俘虜之間，挨個探查修為，指尖抵住對方腕脈，靈力一觸即收。
被摸過的人有人垂頭喪氣，有人滿臉惶恐，有人則試圖繃緊臉皮裝出幾分硬氣。
可在那些築基太監的鐵鉗般的手掌下，硬氣不過三息便碎成了篩糠般的哆嗦。
雲破軍麾下的精銳士卒則在外圍列成一個圓陣，將整個練功場圍得密不透風。
矛尖朝內，鐵盾交錯，如同一隻扣在地上的鐵碗，連一隻蒼蠅也休想從縫隙裡溜出去。
而陳繼業帶來的家丁與慕容婉兒手下的山賊們，則像是兩股被放出籠的餓犬，嗷嗷叫著衝向了清虛宗的各處殿閣。
家丁們好歹講究些體麵，挨個推開丹房、經閣、煉器室的門，目光精準地掃過那些靈氣濃鬱的物件。
靈石成箱抬出，丹藥瓶罐打包，法器和符籙被一隻隻疊好塞進布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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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賊們就沒這麼多講究了，一窩蜂地湧進夥房，扛起那口被煙火熏得漆黑的大鐵鍋就往外跑；
又衝進弟子居室，將那些漿洗得乾乾淨淨的棉被褥子一卷一捆，往肩上一甩便走。
有人在跑動中掉了隻鞋也顧不上撿，光著一隻腳在青石板上蹦躂著追隊伍。
連廊下的銅香爐、牆角的花盆、廚房裡切菜的砧板都被山賊們一並搜刮了去，那架勢像是要將整座清虛宗的一磚一瓦都搬空了才甘心。
練功場上的清查很快便有了結果。
通脈境的清虛宗弟子一共搜出了三十餘人，被繩索挨個綁了手腕，串成一條長串，像是被牽著的牲口一般蹲在場邊。
其餘大多不過是開元境與淬體境的小角色，連通脈境的邊都沒摸過。
柳銳掃了一眼，語氣平淡地下令：“通脈境的留著，其餘的都宰了。”
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。
一名開元境的清虛宗弟子猛地撲倒在地，扯著嗓子喊道：“饒命啊！
我是煉器師！我會煉法器！我可以幫你們——”
他的哭喊聲剛起了個頭，便被人潮中湧上來的士卒一腳踹翻在地。
柳銳正要揮手示意行刑，侯萬裡卻從旁邊快步趕來，一把攔住了他：“柳老弟，你不是宗門出身，對這些門派裡的門道可能不太清楚。
清虛宗最拿手的就是煉器，他們那招牌的噬魂幡，就是自己宗門裡的煉器師搗鼓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萬獸山莊擅長禦獸，我那師兄騎的那頭金雕就出自他們之手；
之前滅門的淩霄派則專精煉丹與靈植培育。
這些手藝活兒，留下來指不定哪天就對你們老大有用。”
柳銳略作思忖，點了點頭，隨即朝那群俘虜揚聲道：“誰是煉器師？自己站出來，站到通脈境那邊去，可免一死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人群中便呼啦啦站出十餘人來，爭先恐後地往通脈境俘虜那邊擠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，仿佛從鬼門關前被拽回來了一截。
剩下的人便沒有這般好運了。
柳銳再次揮手，士卒們撲了上去，慘叫聲不過持續了片刻便歸於沉寂，練功場的青石地麵上又多了一片暗紅色的潮濕印記。
其中，慕容婉兒殺得最起勁。
她提著一柄短刃，親手結果了十幾個開元境修士，眼中的紅意從眼眶一直燒到顴骨，像是要把合歡派覆滅那日的血債一樁樁地討回來。
殺完最後一人，她抬起頭來，目光直直地投向那一串被綁著的通脈境俘虜，眼中殺氣未褪，竟提著短刃朝他們走了過去。
柳銳趕緊側身擋在她麵前，態度客氣卻堅定：“慕容姑娘，這些人我家老大還有用，殺不得。”
慕容婉兒冷著臉，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戾氣：“有什麼可用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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