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9章 人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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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二柱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站在西直門城樓的陰影下，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腰間的劍柄，一下一下，帶著一種被消磨殆儘的耐心。
大夏仙朝這個皇帝說出來的話，簡直比村頭說書先生的段子還要荒唐。
淩霄派的修士，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與一個太監私通。
這已經不是離譜二字能概括的了，簡直是對修仙者尊嚴的侮辱。
他聽著承天帝還在那裡語無倫次地辯解，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，像有一隻蒼蠅繞著麵門轉個不停。
承天帝見對方麵色陰晴不定，鼓起最後一點勇氣開口：“仙師，小人說的句句屬實，絕不敢欺瞞仙師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錢二柱已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。
五指收攏間，承天帝整個人被從地上提了起來，雙腳離地晃蕩著，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。
錢二柱將臉湊近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住口。
我不想聽你胡扯，也不想知道那些小門派的恩怨。
我來此處，隻有一個要求——五日之內，往我指定的位置，送去糧草十萬擔。”
他微微收緊指尖，承天帝的喉間發出一聲細碎的咯咯聲，“若完不成，我叫你神魂俱滅。聽明白了？”
承天帝拚命點頭，兩隻手胡亂拍打著錢二柱的手腕，氣若遊絲地擠出一句：“明白……明白……仙師快放我下來，我喘不上氣了……”
錢二柱冷哼一聲，手臂一鬆，承天帝便如同一袋被倒空的麻袋般摔在地上，捂著喉嚨大口喘息，連咳嗽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音。
錢二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方才捏過他脖子的那隻手：“茲事體大，容不得半分閃失。
為了防止意外，我需要你推薦一個人質給我。”
他說到“人質”二字時，特意放慢了語速，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承天帝臉上，“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承天帝揉著脖子，心中飛速轉了一圈——呦嗬，這仙師還知道找個質子來轄製我，心眼倒不少。
他麵上卻不動聲色，微微思索片刻，隨即抬起頭來，帶著一副“我懂你意思”的表情：“仙師放心，我推薦太子做人質。
若我完不成仙師交代的事，那即將繼承我皇位的太子，任憑仙師處置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嘴角甚至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，像是卸下了一塊背了許久的石頭。
錢二柱聞言，眉頭微微舒展，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：“不錯。
你倒是上道，沒有隨便找個人糊弄我。”
他向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，“不過你記住了——若任務完不成，死的可不隻是太子，你，還有你所有的子孫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他說得很平，平得像在念一段早就寫好的律條。
承天帝連忙躬身：“明白，明白。”
他直起身來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，“那仙師稍等片刻，我這就去將太子叫來給您請安？”
錢二柱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：“去吧，別耍花樣。
我自有法子驗證太子是否與你有血脈之親，若你隨便找個旁人來糊弄我——”
他話沒有說完，但那未儘之意比說出口的更加沉重。
承天帝連連擺手：“不敢不敢，仙師放心，小人絕非那等膽大妄為之輩。”
說罷轉身便走，腳步急促得像是在腳下踩了一團火，一溜煙地朝鳳儀宮的方向奔去。
鳳儀宮內，李大牛巧舌如簧。
皇後和承曦跟脫水了似的，時不時的抽搐一下。
兩人都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，半癱半臥地靠在枕間，發絲淩亂地貼在頰側，連抬手的力氣都似已耗儘。
整個寢宮彌漫著一種慵懶到極致的氣息，像是連窗外的日光都跟著慢了下來。
門“砰”地被推開，承天帝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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