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5章 失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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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牛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後院，入目是一片開闊的石板地，四周安靜得不正常，連蟲鳴都沒有。
柳銳打了個手勢，二十名金丹太監沿牆根散開，從廊柱到庫房角逐一搜了過去。
很快有人在一間偏房的地麵上發現了端倪，揭開一張落滿灰的舊氈毯，底下露出一道暗門的鐵環，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火光。
李大牛拍了拍柳銳的肩膀，示意他帶人跟緊，自己一彎腰，順著石階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寬敞，四壁用粗糲的青石砌成，頂上懸著幾盞油燈，光線搖搖晃晃地鋪下來，把每個人臉上的陰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穿過長廊，拐角後的場景映入李大牛眼簾。
慕容婉兒和韓平被五花大綁在兩根石柱上，繩子勒得很緊，韓平的肩頭衣服磨破了一片，慕容婉兒的臉也帶著幾分狼狽的蒼白。
阿米爾·汗就站在兩人麵前三步遠處。
他斷臂處的傷口已經草草包紮過，白布上滲出暗紅色的血漬，兩條腿微微叉開著，站姿別扭，顯然韓平那一刀給他留下的傷遠遠沒有緩過來。
但他臉上那股慣有的精明和自傲還在，尤其是身後那二十來個光膀子的天竺佛兵一字排開的時候，他的底氣明顯又回來了。
他偏頭看著慕容婉兒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熟人背叛後的憤懣，夾雜著居高臨下的冷意："慕容寨主，你也是我的老主顧了。
咱們做了這麼久的買賣，從沒紅過臉，我實在想不通——你為什麼要帶人來我這兒黑吃黑？"
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僅剩的那隻手抬起來，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："你讓我很寒心，也很生氣。
我給你一個機會，說出你背後的主使，我讓你臨死之前……痛痛快快地爽一把。"
慕容婉兒抬眼盯著他，嘴角抿成一條線，片刻後低聲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卻平得像凍住的水麵。
"阿米爾汗，你現在放了我，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。
我背後的人，你惹不起。"
阿米爾汗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仰頭哈哈大笑，笑聲在地下室裡回蕩得嗡嗡作響，把頂上油燈的火苗都震得晃了兩晃。
他笑夠了，抬手抹了一下眼角，喘著氣說："惹不起？
你知不知道我在西市混了多少年？
就是你們大夏的皇帝老兒來了，我也未必放在眼裡。
你拿這種話嚇唬我，當我是三歲小孩？"
他說著側過身，手掌朝身後那排佛兵攤開，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手藝品："看到這些佛兵了沒？
他們是天竺佛寺裡出來的人，從小用藥水泡大的，力大無窮，皮肉比鐵還硬。
在我們那邊，連巨蜥和花豹都能徒手乾死。
你覺得你比巨蜥還耐扛？"
慕容婉兒的臉色白了幾分，她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韓平卻在這時候冷冷地開了口，聲音雖然因為受傷有些發啞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："你有什麼招衝我來。
你要是敢動慕容姑娘一根頭發，我家老大遲早把你剁成八塊。"
阿米爾汗又笑了，這回笑得慢條斯理，帶著一種對"老大"這個詞的不屑和嘲弄："你家老大？你讓他過來，我讓佛兵連他一塊乾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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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是懶得再耗下去了，從懷裡摸出一根竹笛。
那笛子通體暗黃，打磨得光滑圓潤，靠近吹孔處刻著幾圈細密的梵文紋路。
他把笛子湊到唇邊，吹出一段短促而怪異的旋律，起調又尖又澀，像某種發情的鳥雀在半夜啼叫，聽得人渾身不自在。
吹完這段前奏，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那群佛兵下了令："我奏樂，你們起舞。
把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，然後——"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先指了指韓平，又指了指慕容婉兒，"把這兩人給我活活搗死。"
笛聲再次響起，這一次節奏更明快了，帶著一種鼓點般的跳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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