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矗立在柱神殘域、還在掙紮的真神，也開始動搖。
一尊由殘破麵具拚湊成的真神，望著遠處不斷擴張的歸墟黑暗。
祂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祂摘下自己臉上的一張麵具。
那張麵具上，是祂最後殘存的尊嚴。
祂將麵具按碎。
低聲道：
“南無至高往生佛。”
下一瞬。
黑紅佛光穿透第一層虛空。
佛手降臨。
那尊真神沒有反抗。
祂任由佛光在神格上烙下道標。
任由自己的神國，被血色佛土侵蝕。
任由自己的名諱，被納入林川廟宇體係之下。
因為祂知道。
皈依邪佛，至少還能保留存在。
而歸墟不會給祂任何機會。
更多真神沉默。
更多真神低頭。
佛號在夢魘世界各層響起。
那聲音越來越大。
大到連吹號者的號角聲，都出現了一絲雜音。
黑紅佛光與灰白歸墟，在世界邊緣瘋狂撕扯。
林川的佛手一次次被歸墟削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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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次次在願力支撐下重新凝聚。
他的邪佛金身表麵，裂紋越來越多。
暗紅色佛光從裂紋中流出，像血。
但他沒有停。
他隻是漠然地看著眾生跪倒。
漠然地把他們抓進自己的佛土。
漠然地讓一個又一個禁忌、舊主、支配者、主宰者乃至真神，成為自己道統下的燃料。
“本座不渡不願者。”
林川低聲道。
“本座隻渡皈依客。”
這句話傳入第四層。
傳入第二層。
傳入第三層。
也傳入第一層所有真神耳中。
無數存在心神震顫。
他們終於明白。
願意皈依，就活。
不願跪，就要隨世界一起歸墟。
……
金色命運星海深處。
天主靜靜坐在王座上。
祂看著那隻不斷接引眾生的黑紅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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