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光。
一瞬間，很多事情都對上了。
他看著李恩，目光變得極其複雜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把話從喉嚨裡推出來。
「其實你有能力阻止這場戰爭，對不對？」
李恩沒有迴避，點了點頭。
隻要他把宇宙魔方一直帶在身邊，洛基根本不可能從他手裡搶走那東西。
沒有魔方，就不會有空間通道。
沒有通道，就沒有所謂的外星人入侵。
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有一個最簡單直接的解法—但他沒有選。
布洛克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右手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，用力摁進菸灰缸裡，火星碎成幾小片暗紅色的碎屑。
他低著頭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。
「看來我們倆都沒辦法上天堂了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屁話。」李恩伸手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重。
「從一開始，我們就隻能下地獄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。」
布洛克抬起頭，看著李恩那張從頭到尾都沒露出過任何動搖的臉。
是啊，他早就知道了。
從當初在小巷子裡拔槍朝毒販開火的那一刻起，從把好萊塢大腕的腦袋掛在警局門口的那一刻起。
他布洛克就已經不可能上天堂了。
這不是一道選擇題，這是一條從踏上去那天就沒有回頭路的下坡。
隻不過現在他知道了，這條路的儘頭，比他想像的還要更低一點。
滴滴滴。
放在桌麵上的平板電腦忽然響了。
李恩轉過身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畫麵裡，存放宇宙魔方的實驗室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黑髮，深綠與金色相間的長袍，手裡攥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出一截的權杖，站在那幾個負責看守的特工中間。
所有特工都圍在他身邊，垂手而立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李恩等了這麼久的人，終於到了。
托爾的弟弟。
惡作劇之神——洛基。
洛基似乎察覺到了監控的存在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隔著鏡頭直直地看過來，嘴角往上一翹，露出一個極其優雅又極其讓人想揍他一拳的笑容。
「可惜，你們這些低等生物，根本不理解這件東西到底該怎麼使用。」
他對著監控，語調從容。
「我記得你，你叫李恩，對嗎？托爾的盟友，不用擔心什麼外星人入侵之類的事在我的領導下，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。
說完，他轉身帶著塞爾維格博士和那幾名已經變成傀儡的特工，帶著宇宙魔方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監控畫麵裡。
布洛克站在李恩身後，全程看完了這一幕：「這傢夥誰啊？囂張成這樣。」
「托爾的弟弟，惡作劇之神洛基，隻是個調皮的傢夥而已。」
李恩把平板隨手往桌上一丟，轉過身來，語速陡然提了起來，開始一條接一條地往外拋命令。
「布洛克，讓那些黑幫把準備好的東西全部裝車。
你直接告訴他們戰爭要來了，如果有人想走，儘管走，不用攔。
但走之前記得替我跟他們說一句話：走了，以後就不用回來了。」
「明白。」布洛克伸手摁了摁帽簷，沒有打電話，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親自朝外麵走去。
這種事電話裡講不清楚，他得挨個當麵通知。
李恩掏出手機，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撥號碼。
「弗蘭克，回來。」
「萊斯特，收隊，戰爭馬上開始。」
「史蒂夫，九頭蛇的追捕先放一放，全部回來。」
每一通電話都很短，短到對麵連問一句「什麼戰爭」的機會都沒有。
但沒有人問。
能被李恩親自打電話召回的人，都知道這條命令意味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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