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來福的心在滴血。
第四天，他終於想出了一個還算靠譜的辦法。
他注意到，小尼古拉每次出門買東西，都不知道東西該值多少錢。一塊大洋能買一堆糖葫蘆，小販說多少錢他就給多少錢，從來不還價。
這不就是冤大頭嗎？
李來福決定當那個“好心”的指導者。
那天下午，小尼古拉又要去買泥人。李來福陪著去，到了攤前，小尼古拉拿起一個彩繪泥老虎，問：“多少錢？”
小販眼珠子一轉，說：“少爺，這個兩毛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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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尼古拉伸手就要掏錢。
李來福趕緊攔住：“等等。”
他轉頭對小販說：“老板，你這個泥老虎，上個月還賣一毛五，怎麼這個月就漲價了？你看這彩繪，顏色都塗到外麵去了，做工也不行。一毛錢，賣不賣？”
小販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李來福的穿著——下人打扮。又看了看小尼古拉——少爺打扮。他馬上就明白了，這少爺是個肥羊，旁邊這個小的不好糊弄。
“行行行，一毛就一毛。”小販擺擺手。
小尼古拉掏出一塊大洋，李來福又攔住了：“小少爺，你給一毛就行，不用給一塊。”
小尼古拉迷茫地看著他：“我沒有一毛的。”
“我來。”李來福從兜裡掏出——哦不對，他兜裡沒錢。
場麵一度非常尷尬。
最後還是小販找了零。回去的路上，小尼古拉高興地說：“來福，你真厲害！以後你幫我買東西！”
李來福心裡樂開了花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小少爺，這不叫厲害，這叫過日子。你以後想買什麼，告訴我，我幫你去講價。省下來的錢，咱們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本來想說“五五分賬”，但覺得對五歲的小孩說這個太早了。
“咱們可以多買點別的。”他說。
小尼古拉高興地點點頭。
李來福在心裡盤算：幫小少爺買東西，經手的錢多了，總能扣下來一點。這不算偷，這叫“辛苦費”。再說了，他幫小尼古拉省了那麼多錢，拿一點怎麼了？
這叫雙贏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他娘看他嘴角帶笑，狐疑地問：“你今天怎麼了？撿到錢了？”
李來福扒了一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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