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作戰地圖的下沿卷起來又落下去,啪嗒啪嗒響。
他站在風口裡沒動,一隻手插在腰上,另一隻手撐著窗框。窗外的江麵灰蒙蒙的,遠處有幾條帆船慢慢走,船上的人在吆喝什麼,聲音被風撕碎了,一個字都聽不清。
他心裡清楚,簽字是一回事,東西運過來是另一回事。貸款的數字很好看,但錢變不成槍還需要時間。蘇聯人的生產線也不是說轉就能轉起來的,就算他們開足了馬力,從烏拉爾山那邊的兵工廠裝箱發貨,走鐵路到中亞,再換公路進新疆,這一路下來,沒有小半年根本到不了。更何況他這邊要的不光是蘇聯貨——他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批自己的渠道,兩邊怎麼搭,輕重緩急怎麼排,都得重新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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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軍事顧問,他倒不排斥。有人來教新戰術是好事,他手下的營連長們打仗靠的是經驗和血勇,係統性的訓練確實缺。但顧問不進一線戰區,這個限製說好也好,說麻煩也麻煩。好的地方是不用擔心有人在戰場上指手畫腳,麻煩的地方是訓練場上學的和槍林彈雨裡遇見的,永遠是兩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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