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截的屍體,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譏誚。他緩緩抬眼,望向遠處巍峨聳立的皇宮,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刃:“鬼帝,你埋在都城的暗樁,已被我儘數鏟除,如今,隻剩你一個了。”
嗤啦!
話音未落,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銀白電芒,直撲皇宮而去。
剛掠至宮門之外,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便如潮水般湧來,刀兵相擊、怒吼哀嚎混作一團,顯然裡頭已殺至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。
宮門外,四象軍團早已列陣待命。
士兵們正與高牆上負隅頑抗的叛軍死戰,拚儘全力想要破門而入,趕去護駕。
錦衣衛、六扇門、東廠的頂尖好手也毫不惜命,紛紛施展絕頂輕功,縱身躍向宮牆。
可叛軍據守高處,占儘地勢之利,一聲令下,破氣輕羽箭如暴雨傾瀉,萬矢齊發。那些騰空而起的高手,尚未來得及攀上牆頭,便被密不透風的箭雨釘成刺蝟,紛紛從半空墜落,砸在青磚地上悶響連連。
即便如此,仍有人前赴後繼,踏著屍首繼續猛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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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真有忠肝義膽之士,隻為保全君王性命;但更多人心裡清楚:今夜若能搶先進入皇宮、親手擒下逆賊,便是潑天大功。
別說連升三級,封侯拜爵亦非虛言。
今夜凶險萬分,卻也是千載難逢的晉身之機,錦衣衛精銳、六扇門高手、東廠番子、四象軍團將士,無一願袖手旁觀。
“袁雄進去了?”
蕭塵環顧四周,並未見袁雄蹤影,心知他定已搶先闖入宮中。
宮門叛軍或可攔住宗師級高手,卻擋不住大宗師這等存在。
至於袁雄為何不順手清掉此處守軍、打開宮門……蕭塵略一思忖,便明白過來:救駕為先,皇帝安危壓倒一切。
倘若天子身隕,縱使他們破開宮門,也再無意義。屆時大局已定,非但無功可敘,反倒落個帶兵逼宮、弑君謀逆的滅族罪名。
“上!接著上!哪怕用屍體鋪路,也要給我踩進去!”
一名身披赤紅重鎧、麵覆朱雀青銅麵具的將軍揮劍咆哮,聲震四野。
蕭塵一眼認出其裝束,此人正是朱雀軍團主將。
不止是他,青龍、白虎、玄武三軍統帥亦悉數到場。
雲梯架起,號角震天,四象軍團悍然攻城;更有士兵合力推動撞城巨柱,一下又一下狠撞宮門,震得門環嗡嗡作響,仿佛整座皇城都在顫抖。
“真是一座血肉磨坊啊。”
蕭塵望著不斷倒下的將士,心頭微沉。
自古以來,不管哪個朝代,戰事一起,對底層兵卒和低階軍官而言,從來不是建功立業的坦途,而是吞噬性命的無底深淵。
“罷了,幫你們一把吧,誰讓我心軟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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