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底層武人，十有八九都會兩下子，但能一躍橫跨一丈，已是尋常人拚儘全力的極限。
可蕭塵施展起來，身形如煙似霧，快得隻餘殘影。
單次縱躍竟能騰挪五六丈，比許多專修輕功的老手還要飄忽難測、迅捷淩厲。
靠的不是巧勁，而是紮實渾厚的內力打底。
他一路斂息潛行，悄無聲息回到住處，抹淨所有蛛絲馬跡，倒頭便睡。
睜眼醒來，已是翌日清晨。
洗漱罷，蕭塵照例出門，直奔鎮撫司。
路過燒餅攤，向李老頭買了三個熱騰騰的大燒餅。
事情果然如他所料——昨夜拋下的屍體，天剛亮就被人發現了。
街角處，幾名衙役正蹲在屍首旁勘驗，四周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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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頭壓低聲音，臉上帶著幾分惶然：“這年頭真是沒法安生了，昨兒半夜不知哪來的歹人，殺人後直接把人扔在街上，那兩人死得慘呐。”
“聽說一個渾身骨頭全被震碎，身子軟塌塌的，跟爛泥似的，嘖嘖……”
“唉，造孽喲。”
他一邊搖頭歎氣，一邊叮囑：“小塵啊，你如今是錦衣衛了，往後得多長個心眼。”
“遇事別往上湊，保命才是頭等大事。”
蕭塵咬了一口燒餅，笑著應道：“放心吧李老頭，我最怕死不過，真有危險，撒腿就跑，誰也追不上。”
“逃命這本事，我認第二，沒人敢認第一。”
他邊嚼邊踱到街角，混在人群裡掃了一眼現場，旋即若無其事地離開。
圍觀的街坊和查案的捕快都瞧見了他，卻沒人把他往凶手身上想。
街坊們大多是看著他長大的，信得過他的品性；
捕快們則因他是錦衣衛，壓根不敢細究——錦衣衛要是真動了手，他們連問都不敢多問一句。
再者，屍體裹著黑衣蒙麵，一看就是見不得光的賊人。
這種宵小之徒橫死街頭，官府巴不得省事，草席一卷，拖去亂葬崗一埋，案子就算結了。
在這世道，人命薄如紙，賤似草。
蕭塵慢悠悠啃著燒餅，晃進鎮撫司點卯，迎麵撞上楊大力。
“楊叔，早飯吃了沒？”
他笑著招呼，順手遞過去一個燒餅。
楊大力抬手一擋，麵色沉沉：“今兒有活兒，待會你躲遠些，別搶風頭。”
話音剛落，便不再多言。
蕭塵神色微斂，一口咬下半塊燒餅，咽了下去。
心裡非但不怵，反倒隱隱發燙。
他早猜到今日任務為何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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