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眾弟子聽令——格殺勿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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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體戒備，迎敵！”
他一聲斷喝，裹著雄渾真元，震得整座山莊嗡嗡作響，字字如錘，砸進每個人耳中。
方才還慌亂失措的弟子們，聞聲立即穩住陣腳，迅速列隊，齊齊盯向山門方向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陣豪邁大笑由遠及近，破空而來。
一道身影淩空掠至，輕功卓絕，半空縱身一躍，滑行五六丈，重重落地。
轟隆！
真元炸開，氣浪翻卷，十餘名離得近的飛雪山莊弟子被掀得人仰馬翻。
雲破空瞳孔一縮，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他知道，今日怕是凶多吉少。
單憑這一手落地之勢，來人修為便不在自己之下。
“阿彌陀佛，竟有這麼多人列隊相迎，貧僧真是受寵若驚。”
待煙塵漸散，眾人終於看清來人模樣。
隻見那人裹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僧袍，赤著雙腳，腦袋剃得油亮，頭頂上赫然印著幾枚深褐色的戒疤，清晰醒目。
誰也沒料到，來的竟是一位出家人。
“七苦和尚！竟是你！”
雲破空一眼認出對方，脫口喊出這個名字。
“阿彌陀佛，正是貧僧。雲施主，久仰大名！”
“既然雲施主認得貧僧，今日這事，倒也好談了。”
七苦和尚低誦一聲佛號，雙手合十，朝雲破空深深一禮。
他舉止謙和，眉目溫潤，唇邊始終掛著一絲恬淡笑意，活脫脫一位慈悲為懷、濟世利人的得道高僧。
可雲破空卻如臨大敵，五指緊扣劍柄，渾身繃緊，隨時準備搏命廝殺。
隻因這七苦和尚，根本不是尋常僧人。
他本是佛門正統兩禪寺的嫡傳弟子，按寺中長老教誨，理應修成悲憫之心，扶危濟困、斬奸除惡。
誰知兩年前一次雲遊途中，他竟親手擊斃同門師兄，當場叛出山門，斷了香火。
自此，江湖上多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“惡僧”。
他法號“七苦”，取自人生七重劫難——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求不得。
佛門講普度眾生，可這七種苦楚，連佛陀也難解難消，更不見彼岸渡口。
於是他另走一路，以殺入道：世人既沉淪苦海，永無出期，不如一刀送終——死了，便再不痛、不愁、不熬煎。
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：“為救蒼生，屠儘天下又有何惜？”
從此，他踏上了這條血淋淋的“證道”之路。
表麵披袈裟、念經文，骨子裡卻是嗜血如命的魔頭。
自他叛出兩禪寺兩年來，死在他手下的性命，早已數不清。
被他所殺的，不止江湖人物，更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有回在路邊麵攤吃麵，聽見攤主唉聲歎氣，說日子過得太苦，他當場翻臉，抬手就取了那人性命。
在他眼裡，這不是行凶，而是超度——把人從苦海裡徹底拔出來，送進極樂淨土。
他不覺得自己造孽，反覺功德圓滿，福報無量。
“七苦和尚！你無緣無故屠我飛雪山莊弟子，究竟為何？”
雲破空長劍直指對方，厲聲質問。
身後上百名山莊弟子齊刷刷拔劍出鞘，寒光凜凜，儘數對準七苦和尚。
七苦和尚麵對百刃加身，神色不動如山，臉上依舊浮著那副悲天憫人的淺笑：“阿彌陀佛，貧僧聽聞雲施主近日得了一株三百年血人參。”
“此物乃災厄之源，陰氣纏身，極易招致滅門之禍。貧僧向來心懷善念，不忍見飛雪山莊上下百餘口人因它枉送性命，特來取走此物，替諸位施主消災避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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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聽著像是菩薩心腸，可字字句句都裹著寒霜利刃，殺意森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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