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得有兩米高。」兩米高的人不好找，一個封閉的山村裡更難找——這些人也許不是本地人，是從外麵帶進來的。精挑細選的「祭品」。
李長安沒有說話。他在看這些內環骸骨的頭骨。每一具骸骨的頭骨都朝著陣心，和外環一樣的朝向，但多了一個外環沒有的特徵——嘴巴全部張開。下頜骨脫落，上頜骨翹著，牙關緊咬的痕跡留在臼齒上，像是在臨死前拚命地喊過什麼。他想起《百無禁忌錄》裡的一句話：「殉葬者口不能閉，則怨氣不散；怨氣不散，則陣法不竭。」不是死後被擺成張嘴的姿勢，是死的時候就張著嘴——他們是活著被沉入水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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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的燈光忽然照到了一個不是骸骨的東西。一尊石雕，半埋在淤泥裡，隻露出上半身和頭。跪姿人像，真人大小，低著頭，雙手被反綁在背後。不是佛像，不是神像，不是任何一種該出現在宗教場所裡的雕像——這雕刻的是一個正在受刑的人。老李遊近，用水下相機的鏡頭對準石俑的背部——背上刻著一行符號，排列整齊，筆畫奇特，不是繁體，不是楷書，是他完全不認識的文字。
李長安也看到了。他認識。在《百無禁忌錄》禁忌術卷裡出現過——聚陰陣的配套符文，用來鎮壓陣中亡魂的反抗。這是殉葬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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