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血壓製,但同時任何痋術能量都會主動被他吸引。他成了一個行走的封印,也是一塊行走的磁鐵,從今往後所有的痋術造物都會將他列為首要目標。楊先生已經帶著人皮鼓模板逃走了,長生會總部遲早會知道苗疆痋穴的母本被重新封鎮,他們會追查是誰幹的。而李長安手臂上的錨印,就是追查者用來鎖定目標的最佳標記。
蘇青黛扶著他站起來時,祭壇角落裡那具被鐵鏈鎖住的乾屍正在發生急劇的變化。鼓王的遺體在母本被封鎮的瞬間失去了被痋術能量支撐的結構——乾屍表麵那些被剝取人皮的部位開始簌簌掉落皮膚碎屑,殘留的衣物纖維在數息之間脆化成粉末,從鐵鏈的縫隙中飄落。乾癟的肌肉組織像被風吹散的沙堆一樣逐層崩塌,從四肢末端開始往軀幹中心收束,最後整具遺體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化為了一小堆灰白色的齏粉。最後一小片骨屑落在齏粉堆頂端時,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。那道光極淡,不像母本的藍光那樣刺目,也不像銅錢的銅光那樣溫潤——是一種接近日暮時分斜陽餘暉的顏色,溫暖而短暫。
光芒在空氣中緩緩消散,隱約勾勒出一張蒼老而安詳的麵容。是鼓王龍九公。他在幾十年前用自己的身體封住了痋母之血的原始樣本,死後遺體被長生會從封鎮陣眼中挖出,剝皮製鼓,用來反向侵蝕他親手布下的封印。現在封印重新閉合,他終於可以走了。李長安對著金光消散的方向輕輕躬了躬身,然後將龍九公留在石室中的那本皮紙筆記從背包裡取出來,翻到記錄封鎮代價的那一頁。在頁腳那道寫著「施術者之血為錨,錨在則封在」的字跡下麵,他用隨身攜帶的炭筆添了一行新的批註:
」。安可王鼓。續已印錨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