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曉白同誌？」
楊躍民愣了一下，心說這世界怎麼這麼小？
鄒曉白竟然是季仁新的外甥女，而季仁新跟他們家，也算有些淵源。
真是不問不知道，竟都不算外人。
難怪鄒曉白回城後能迅速出國，有季仁新這樣的長輩，那她的圈子確實比較高端。
家裡人的認知也肯定不會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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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認識她？那更好了，曉白這丫頭長得俊吧？給你當老婆，我看正合適！」
季仁新繼續拉媒。
楊躍民擺擺手，「我家這條件不太行，況且我雖然離婚了，但三個前妻也沒有真的離家，不合適的。」
「有啥不合適的，你們是從小長到大的，你前兩個媳婦當大姐處唄，三媳婦有個娃，讓曉白養，再給你添七八個兒子，這日子不要太舒坦。」
季仁新建議道。
楊躍民心說你把鄒曉白當豬呢？
他忽地想起推薦信的事兒，於是把林紅霞不想上學，知青辦欠了人情的事說完，試探道：「季大伯不是外人，我這名額給別的知青，又捨不得，曉白如果想回城讀書，這名額，可以商量。」
楊躍民話沒說死。
本來想從鄒曉白那賺比錢來著，知道她家肯定還有關係，不會缺錢。
現在有了季仁新這層關係，不看僧麵看佛麵。
但鄒曉白她肯定得意思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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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仁新聽完道：「這是天大的事情，你放心，我會儘快，不，我等下就通知她家裡人，說這件事！」
「那行！」
楊躍民起身道：「那我也吃飽了，藥也拿了，我還有其他事要辦，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不再吃點了？」季仁新也放下筷子，跟著站起身。
兩人走到飯館外，楊躍民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問道：「季大伯（bai），你身上有外匯券嗎？」
季仁新愣了愣，「啥是外匯券？」
「呃……」
楊躍民被他這麼一問，自己也懵了。
「去友誼商店買東西，得有那個啊，您沒去過？」楊躍民問完，忽地眼睛大睜。
不怪季仁新迷糊，是自己給記叉屁的了。
外匯券這東西好像是一九八零年的四月份，才有文件出台。
接著才有外匯券。
現在都沒開始實行。
這年頭去友誼商店的，都是外國人、外交官、華僑以及少數有特殊身份的人。
「去過是去過，沒說要什麼券啊，你要買啥？我可以幫你買！」
「我想買好點的奶粉啥的，營養品，聽說好東西都在那邊，是給國家賺外匯的？」
楊躍民也不擔心自己說漏嘴，反正距離有外匯券這東西，還得一段時間。
季仁新未必記得今天說這些話。
「行，等我抽空買點，讓曉白給你送家去。」
季仁新頷首答應。
楊躍民掏出五張大團結。
季仁新吹鬍子道：「你這不是打我臉嗎？」
「季大伯，你聽我說，我不是要一包兩包嘗個味，我是要買很多，我女兒很瘦，風一吹就能刮天上去，你算幫我買的，能買多少我買多少，這當定金，回頭你拿了單據，我給你補！」
楊躍民說完見季仁新不收，便道：「你要不收，也別讓曉白上門了，我名額不給了！」
「你這孩子！」
季仁新無奈接了錢，「就幾包奶粉，我還管不起了？」
「那不一樣！」楊躍民見季仁新收了錢，再次道別。
兩人便在飯館門口分道揚鑣。
季仁新回了藥鋪，楊躍民則推上洋車，前往縣醫院旁邊的那個副食品店。
楊躍民也暗自告誡自己，以後說話做事，還是要更嚴謹一些。
當時在縣醫院唬那女醫生的時候，他提到友誼商店，幸虧縣醫院的院長也算個人物，有資格或者說有條件進去消費。
當時自己並沒有提外匯券，要不然準露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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