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也要一個半月後才能投入使用。他等得起。鐵官的問題遲早要解決,但在解決之前,他需要先有一台能用的樣機。樣機成了,他才有底氣去跟鐵官談增產。增產談成了,鐵官的生產工藝自然要跟著改。他是在用事實倒逼製度。
春耕結束的時候,淮陽國下了第一場春雨。
雨不大,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。劉欽站在王府後院的廊簷下,看著雨水順著瓦溝淌下來,落在石板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院角那棵老槐樹的枝頭冒了一層新綠,淺得幾乎看不見,但確實有了。
韓延壽的信送到了魯縣。他的幾個朋友回了信,說願意來淮陽看看。其中有一個姓申的儒生,據韓延壽說,是魯縣《穀梁》學的傳人,學問比他好,但因為在魯縣不肯站隊,被排擠得連學館都開不下去。韓延壽說,這個人如果能來,書舍就有了第一個不是《公羊》的先生。
備荒倉的地基打好之後,開始砌牆。按劉欽的要求,倉體用石料砌,倉底架空,防潮防鼠。韋玄成親自盯著施工,進度比預期快。
鐵官那邊沒有再出質量問題。大概是韋玄成去交涉那一次起了作用,第二批農具的質量明顯比第一批好。但劉欽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——不換人、不改工藝,鐵官的問題遲早還會冒出來。
原涉回去之後,潁川那邊沒有新的動靜。交了一成田籍之後,原家似乎在觀望,想看看劉欽的下一步。劉欽也在觀望,想看看原家的誠意能維持多久。
他把這幾個月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牛到了,田開了,倉建了,紙試了,書舍在籌備,水排在試製。每一件事都剛剛開始,沒有一件已經做完。但每一件事都在往前推進,沒有一件卡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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