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公台見梁德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,笑道:
“阿德你不用這麼意外,雷霆四友同氣連枝,其實我們師兄弟四人的祭儀是可以通用的。
“雖然四宗祭禮各不相同,但那主要是出於差異化經營和品牌文化建設的考慮,是雷霆崖市場細分戰略的一部分。
“你是自己人,我們在你麵前沒必要遮遮掩掩,所以太師兄就直接叫我過來了。”
梁德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,職業微笑堆滿嘴角。
“杜老師,您日理萬機,為了我這麼一點兒小事過來太麻煩您了,我自己回去讀一讀《男德導論》,再向栗知弦請教請教就行了。
“她是男德婆羅門,教我綽綽有餘,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。”
聽到他這麼說,杜公台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哈哈哈哈,阿弦不過是占了虔心之血的便宜做了男德婆羅門,她能懂什麼男德。
“如果不是投了個好胎,不管扔到哪個男德世界,她早就是達利特了。”
啊這……我就說弦哥的男德水平不合理吧!
杜公台和藹可親道:
“阿德啊,你不用這麼害怕我,與其擔心我用男德套住你,倒不如擔心擔心太師兄。
“萬一哪天他覺得你不是因果,最古藍星不是退路,你這個PlanB是阻止他勇猛精進的心魔,一拳把你打死了怎麼辦。
“要知道,太師兄是個想乾就乾的直爽性子。
“當年盛無虛老弟隨機穿越試劍諸天,不湊巧穿到了太師兄的書房裡,正好趕上了他的截稿日。
“太師兄那天卡文卡得心急如焚,便當場和他動起手來,然後用打死盛無虛的借口拖稿拖了半年。
“從決定動手到把人打死,太師兄眉毛都沒皺一下,青劫上位的盛無虛尚且如此,你比盛無虛如何?”
杜公台從表盤下伸出一隻手點點眉心,道:
“你是白劫行者,刹那間就能產生千百個想法,那太師兄呢?
“你連一念萬轉的頂頭上司太奉先都不怕,何必怕一個隔了一層的杜公台呢,對不對。”
梁德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,道:
“杜老師,聽你這麼一說,我好像更怕了。”
杜公台擺擺手道:
“怕也好,不怕也好,說你想說的,問你想問的吧。
“我是忙得很沒錯,可我輩修成青劫,分身無數,不就是為了多做些事,多和人談談嗎?
“阿德,我時間比你多,暫時想不到要說什麼也不用著急,坐下來慢慢想吧。”
他話音一落,站著的梁德便散成了一團灰黑色的微粒。
一陣無形的風吹過,地麵隆起,泥土蠕動著塑出一把高腳椅。
灰黑色微粒在高腳椅上重組出一個坐著的梁德,用一種仰望的姿態看著表盤上隻有腦袋的杜公台。
梁德不需要慢慢去想,他想問的問題壓在心裡很久了。
“杜老師,您為什麼要在兩岸諸界推行男德,是因為有趣嗎?看著那些人在男德約束下萬分痛苦的樣子能讓您感到快樂?”
“阿德你啊,果然隻看到了朋友身上的男德。”
杜公台搖搖手指,道:
“我又不是心理失常的瘋子,怎麼會因為別人的痛苦而快樂呢。
“雖然‘男德’這兩個字是我當年隨便定的,但諸界男德包含的所有規條,無一條無出處,每一條都是我從兩岸諸界已有的製度和風俗中借來的。
“有情眾生在那些製度和風俗下會如何,我早就看過了,如果是為了找樂子,我直接去原產地看不是更加方便嗎,何必多此一舉?”
“那您是為了什麼呢?”梁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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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知道杜公台堅持的究竟是什麼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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