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老小,為趙家陪葬嗎?”
“平大人!我、我……”王瑾涕淚交加,幾乎癱軟在地,“我位卑言輕,許多事隻是風聞,從未參與啊!”
“老夫自然信你無緣參與核心機密,公主也相信。”
平淵傾身向前,聲音壓得更低,卻字字誅心,“可你想過沒有,一旦東窗事發,趙家需要替罪羔羊時,你這‘未曾參與’之人,會不會被他們做成‘主謀’?他們過河拆橋、棄卒保帥的手段,你跟了二十年,見得還少嗎?”
最後這句話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王瑾。他想起那些莫名消失的同僚,想起趙家處理“麻煩”時毫不留情的作風。漫長的沉默後,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,徹底軟倒在席上。
……
次日深夜,萬籟俱寂。
王瑾如同幽魂般再次潛入平府書房,這一次,他懷中緊緊揣著一本以油布包裹的藍皮賬冊。
他顫抖著將其推到平淵麵前,聲音因恐懼而嘶啞:
“平大人……這、這便是那本賬冊。裡麵……裡麵記錄了趙家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,還有……還有他們賄賂各級官員的明細,以及向趙家買官的地方官員賄賂的明細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,才繼續說道:“最要命的……是裡麵夾著一封……陌涼三王子特而班齊的親筆密信。他們往來信件向來閱後即焚,唯獨這一封……那日我因公務進入,他們將信丟進火盆,但信未燒儘。我……我鬥膽留了個心眼,走時趁人不注意,將火盆裡的原件撈了出來……我這麼做,就是怕他們將來‘翻臉不認人’時,我能逼著他們保我全家性命。”
他猛地抓住平淵的衣袖,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:“平大人!平大人!您千萬……千萬不能將下官供出去啊!否則我全家上下,絕無活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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