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地望著她。
陸忱州站在一棵枯樹下,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就那樣站著,一動不動目光,落在她站的地方。
那裡——是他半個多月前,浴血搏殺的地方。
那時候,他後背被“勾魂刃”砍中,玉佩掉了,也不自知。幸好薑平跟了上來,幫他處理了最後的幾個人,他這條命,才沒折在大雁坡。
手邊,那香囊已經舊的看不出花樣。但他每每思考,他都會每每摩挲。
“是你幫我‘纏住’了性命,對吧?”
針線歪斜的觸感,再次傳到指腹。耳邊,他也再次回想起四年前的那夜,那個年輕人的緊張到結巴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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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大人,家鄉人說,鐵線蓮能‘纏住性命’,是護身符。我、我手笨,隻能繡成這樣。您別嫌棄——”
那時候——去陌涼的前夜,那個沉默寡言的、不善言辭的年輕人,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氣,才將那香囊壓進他的手心。
而那時的陸忱州,看著那半朵鮮豔的鐵線蓮,嘴唇微動,半天發不出聲音。
……
燭火,微晃。
——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才開口。
“照顧好,你自己……”
……
“保護好,她……”
那時,他幾乎調動了胸腔內的所有空氣,他才隻能說出那麼兩句話……
話音落罷,他胸口悶的幾乎喘不過氣。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——那一別,就是此生的最後一麵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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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