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小姨中大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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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安家房產出來，楊影狠狠一腳踢在廣告箱上，將手裡的包摔在地上。
“死胖子！王八蛋！畜生！”她咬著牙罵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克扣老娘的底薪，還敢給我下套！那是三千五啊！我下個月的房租、水電全指望這筆錢，汪宇這孫子真把人往死裡逼！”
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視線。
楊影平日裡最重麵子，這會兒根本顧不上了，畢竟連工作都沒了，還要啥麵子了。
曹陽走上前，彎腰把地上的挎包撿起來，拍拍底部的灰塵，遞了過去。
“小姨，氣大傷肝。”曹陽聲音放得很平，“為了那種貨色氣壞身體不值當。”
楊影一把奪過包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不值當？你說得倒輕巧！你知不知道在冰城找份包底薪的工作有多難？我在這兒忍氣吞聲熬了一年，就想混個溫飽。現在好了，工作丟了，這個月白乾，連下頓吃什麼都不清楚！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眼淚在眼圈裡打轉：“你還敢打他！你那一腳是踢爽了，痛快了！汪宇那死胖子出了名的小肚雞腸、睚眥必報。他認識社會上的人！要是查到我住哪兒，帶人上門找麻煩，咱們倆誰也別想好過！”
曹陽雙手揣進褲兜，站姿鬆鬆垮垮的。“他沒那個機會找麻煩的。”
“你還在這兒吹牛！”楊影氣不打一處來，伸手戳了一下曹陽的肩膀，“你以為你是李小龍？能打有屁用。你沒看出來汪宇剛才在喊人嗎？這社會是講錢、講勢力的。”
“我不是指能打。”曹陽指了指身後的來路方向，“那家安家房產，活不過兩天了。”
楊影愣住了，眼角的淚花硬生生停住。她上下打量著曹陽，像在看一個外星人。
“你瘋了還是我瘋了？安家房產在那條街開了三年，老板背景硬得很。汪宇更是那個店的地頭蛇，這兩天就關門？你做白日夢呢？”
曹陽搖搖頭，開始掰手指頭算賬：“店麵正對大門是丁字路口，典型路衝。我進去看了一眼，財神爺蒙塵，西南角聚財位擺著垃圾桶。
這種大凶格局本來靠氣運強撐，結果好死不死，他們還把一盆枯死的樹擺在關鍵點上。我臨走前稍微推了那個花盆一下。”
“推花盆？”
“嗯。”曹陽點頭，“把枯木推到了風眼上。死氣回旋，衝煞入腦。不出兩天，店裡非惹上大麻煩，汪宇那個胖子首當其衝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早點走是好事，留在那兒才會跟著倒黴。”
這番話說得有板有眼，夾帶著一些術語。
楊影聽完，足足沉默了半分鐘。接著，她發出一聲乾巴巴的冷笑。
“曹陽，我服了。”她雙手抱胸，退後兩步拉開距離，“昨晚我就不該信你的邪，什麼風水，什麼陰煞。你跟著你那不靠譜的師傅在山裡待了幾年，別的沒學會，坑蒙拐騙的話術背得挺溜。”
“我沒騙你。”曹陽辯解。
“還沒騙我？”楊影拔高音量，“早上出門前，你信誓旦旦說什麼？‘小姨你今天有財運，一定會發財。’這就是你說的財運？我他媽連工作都丟了！底薪也沒了！這就是你算的命？”
曹陽被懟得摸了摸鼻子，依然慢條斯理：“發財分兩種。正財和偏財。你那份中介工作，一個月三千五，勉強餓不死，這叫正財不顯，破財消災。我說的財運，是偏財。”
“偏財個鬼！你就是個騙子！”楊影氣極反笑，指著自己的鼻子，“我今天要是能見到一分錢的進賬，我跟你姓！”
看她冥頑不靈，曹陽索性攤開手。
“那打個賭吧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
“賭你今天到底有沒有偏財進賬。還有，賭汪宇那家店兩天內出不出事。”曹陽指了指街對麵一家亮著霓虹招牌的店鋪，那是一家福利彩票站，“敢不敢去試一把？買張彩票。”
楊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彩票站破舊的玻璃門上貼著大紅色的海報，幾個“五百萬”的數字相當紮眼。
“買彩票？”楊影氣急敗壞，“老娘身上就剩幾百塊錢生活費，你讓我去買彩票交智商稅？曹陽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進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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