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九陰鎖陽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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鬆北路，聚風堂。
楊影是被頭疼疼醒的。
不是普通的那種鈍痛，是從後腦勺開始的、一陣一陣往前拱的尖銳疼痛。像有根鐵絲在腦子裡來回攪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，還沒站穩，胃裡一陣翻湧。她趴在水槽邊乾嘔了兩下，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曹陽……”
沒人應。
她扶著牆走到前廳，看見曹陽站在門口，正仰頭看天。
楊影走到門口，冷風兜頭蓋臉地灌進來。她打了個哆嗦，胃又開始疼了。
“曹陽，我好像是吃壞東西了？”楊影扶著門框，臉色蠟黃。
曹陽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楊影的麵色發青，嘴唇泛白，印堂位置隱隱有一抹灰氣。
這不是吃壞東西的症狀，是陰氣侵體的症狀。
普通人被陰氣入侵，最先反應在頭和胃，頭為諸陽之會，陰氣上衝則頭痛；胃為後天之本，陰氣犯胃則嘔逆。
“進來坐下。”
曹陽把楊影扶到茶台旁的椅子上。
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黃紙符，丟進茶壺裡，拿熱水一衝。等了半分鐘，倒出來小半碗渾黃的符水。
“喝了。”
楊影捧著碗，看了看裡麵漂浮的黃紙碎屑，皺了皺鼻子：“這能喝？”
“不想吐就把它喝掉。”
楊影不再廢話，仰頭灌了下去。
苦。澀。舌根發麻。
她嗷了一聲，把碗拍在桌上。
但效果確實快。喝下去不到兩分鐘，後腦勺的疼痛減了三分，胃裡的翻湧也平息了不少。雖然還是不舒服，但至少能站直了。
“什麼符水？味道像刷鍋水。”
“這是辟邪安神符，不過鎮不了多久。還得解決掉根源才行。”曹陽走到魚池旁蹲下，看著水裡的錦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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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條魚全沉在池底，貼著青石磚一動不動。
“馬真人出手了？”楊影的聲音有些啞。
曹陽站起來，走回窗邊。他推開窗，把手伸到窗外。風從掌心穿過，涼得刺骨。七月份的風，不該是這個溫度。
“嗯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，他布下的是九陰鎖陽陣。”曹陽收回手，合上窗戶。
“什麼陣？”
“茅山旁支的禁術。用九件陰邪之物鎮九宮方位，以陰克陽，封鎖方圓十裡的陽氣。
陽氣被封，陰氣上湧，活人待在範圍內，輕的頭痛嘔吐，重的高燒不退、神誌錯亂。”
楊影聽得心裡發毛：“那我剛才的症狀……”
“隻是開胃菜。”曹陽把窗簾拉上，“陣法還在蓄勢，峰值沒到。到了峰值，你剛才那點頭疼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楊影的臉更白了。
“那、那怎麼辦？我們跑？”
“跑？往哪跑？”曹陽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“我跑了，聚風堂的招牌就等於白掛了。馬真人要的就是我認慫，然後輸給他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等！”
——
上午八點，彙客居。
老趙照常開了門。
昨天的火爆生意給了他巨大的信心，今天一早就多備了三十斤麵粉和兩扇牛骨。
但開門之後，他發現情況不對。
街上人少得離譜。
往常這個點，十八道街的早市已經熱鬨起來了，今天冷冷清清，擺攤的沒幾家，走路的人縮著脖子步伐匆匆，沒人停留。
“怎麼回事？今天禮拜幾？”老趙站在門廊下麵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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