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棟在小區的西北角，三十六層的高層。3601在頂樓。
頂樓的燈亮著。
曹陽從帆布包裡取出三樣東西。
一枚銅錢。不是普通銅錢，是之前在聚風堂地板下挖出來的那塊定盤星殘片旁邊一起埋著的，老物件，包漿厚實，銅鏽發綠。
一根鐵釘。五寸長，方頭，鐵匠手工鍛打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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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符紙。不是引路符，也不是辟邪符。符紙上畫的是一口刀的形狀，刀尖朝下，刀身上寫著四個字——“借刀問路”。
他在河堤的石欄杆上找了一塊平整的位置。
銅錢放在中間。鐵釘豎在銅錢左邊，釘尖朝上。符紙壓在銅錢右邊。
三樣東西構成一個三角形。
銅錢為引，定方位。鐵釘為媒，通金氣。符紙為令，催刀煞。
曹陽單膝蹲在三角形前麵，右手食指點在銅錢上。
“遠洋禦庭十二棟三六零一，東牆神龕，青龍偃月刀。”
他把地址念了一遍。不是對著銅錢念，是對著那個方位念。聲音不大，被河風裹著送出去。
銅錢在他指尖下麵微微發熱。
鐵釘開始震動。
曹陽拿起符紙。
打火機點著了符紙的一角。火焰從下往上燒。符紙上那口刀的圖案在火中扭曲、變形，最後化為一縷白煙。
白煙沒有散。它擰成一股細繩，順著風往12棟的方向飄去。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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