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登門賠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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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宏達在鼎新巷外麵的路邊站了十多分鐘，抽了四根煙。
齊德勝的話像根釘子紮在腦門上，去找那個叫曹陽的賠禮道歉，或許你還能多活兩天。
多活兩天。
這話要擱在三天前，鄭宏達能把說這話的人從三十六樓扔下去。他在冰城地產圈摸爬滾打二十年，給誰低過頭？
但昨晚那把銅刀紮在沙發靠背上的畫麵，把他二十年攢下的底氣戳了個對穿。
回家？不敢。
不回家？總不能天天睡車裡。
中午十二點，鄭宏達開車回了一趟公司。方學文在辦公室等著他。
“鄭總，律師函那邊……”
“撤。”
方學文推了推金絲眼鏡：“撤？那可是一百二十萬的……”
“我說撤就撤！馬上撤！今天下午之前，給天啟國際業委會發撤函通知。”
方學文張了張嘴，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他跟了鄭宏達六年，頭一回見這人臉上帶著這種表情。不是生氣，不是焦慮，是怕。
“還有，那個地勘報告的事……”
“什麼地勘報告？”
“天啟國際的原始地勘報告。之前三合勘探那邊有人打聽。”
鄭宏達猛地轉頭：“誰打聽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三合的孫老板那條線傳過來的消息，說有人托關係要調副本。”
鄭宏達攥著車鑰匙的手收緊了。地勘報告。有人在查地勘報告。
如果地勘報告落到曹陽手裡，墳的事就不隻是業主之間的傳言了，那是白紙黑字的鐵證。
“盯住三合那邊。報告的副本，一份都不能外流。”
方學文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鄭宏達叫住他，“鬆北路聚風堂的地址，你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陪我去一趟。”
方學文愣了一拍：“去聚風堂？找那個姓曹的？”
鄭宏達沒接話，拉開辦公桌的抽屜，翻出一個信封，把裡麵的東西倒在桌上。
是一串沉香手串。十八顆珠子，每顆都有拇指蓋大小，油線密實，色澤深沉。這串沉香是他前年在香港拍賣會上花三十八萬拍下來的。
他把手串裝進一個錦盒，揣進公文包。
“走。”
——
下午兩點半。
聚風堂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奔馳S級。鄭宏達從後座下來，方學文從副駕駛繞過來。
兩人站在玻璃門外麵，誰都沒先動。
方學文低聲說：“鄭總，要不我先進去探探？”
“不用。”鄭宏達捏了捏公文包的帶子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聚風堂裡，魚池的循環泵嗡嗡運轉。
八條紅鯉和一條黑鯉在水裡繞著假山遊。朱紅色的實木背牆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莊重而沉穩。
楊影坐在茶台後麵，正用筆記本電腦整理賬目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收腰連衣裙，頭發沒紮馬尾，散在肩上。
看見鄭宏達和方學文走進來，楊影合上電腦，站起來。
“方文學？”
她認得方文學，畢竟當初方文學拿五十萬要收買曹陽來者。
“你就是楊經理吧，請問曹大師在哪，我找曹大師。”
鄭宏達掃了一圈店裡，沒看到曹陽。
“您是？”
“鄭宏達。瀾庭置業。”
楊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心裡已經樂開了。來了來了，昨天還發律師函要告人家一百二十萬，今天就上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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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鄭總請坐。曹大師出去了，我幫您聯係一下。”
楊影倒了兩杯茶，推過去。然後拿著手機走到魚池那邊，背過身給曹陽發了條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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