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產房裡的邪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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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市第一醫院。
曹陽站在住院部大樓前麵，仰頭看了看。九層。灰白色的外牆，窗戶排列整齊。
“當年你兒媳婦住幾樓？”
侯三爺問過周芳了。“六樓。婦產科。”
三個人進了醫院。楊影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，背著小包，看著像來探病的家屬。曹陽背帆布包。侯三爺拄著竹杖。
電梯上六樓。婦產科的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護士來來往往，有推著嬰兒車的產婦在家屬攙扶下散步。
侯三爺找到了當年的那間產房。607號。
門關著。門上的牌子寫著“待產室”。
曹陽推開門。空的。沒有人。
房間不大，兩張床，中間有簾子隔開。窗戶朝北。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。
“朝北。”曹陽站在窗前說了兩個字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房間的四麵牆。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地麵。又抬頭看天花板。
“小姨，幫我攔住門。有人過來就說我們在等大夫。”
楊影站到門口，把門虛掩住。
曹陽從帆布包裡取出羅盤，擱在靠窗那張床上。
天池指針一放下就開始瘋轉。
楊影在門口回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個房間的氣場是亂的。”曹陽盯著羅盤。指針轉了七八圈才停。指向西北。“窗戶朝北，門朝南。但氣口在西北角。那個角——”
他走到房間的西北角。角落裡放著一個鐵皮文件櫃。櫃子的背麵貼著牆。
曹陽彎腰往櫃子和牆壁的縫隙裡看。
縫隙裡有東西。
一根生鏽的鐵管。暖氣管道。管道上纏著一圈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線。線很細，顏色發黑。時間太久了，繞在管子上跟鐵鏽長到了一起。
“把櫃子搬開。”
侯三爺放下竹杖，和曹陽一起把鐵皮櫃挪開。
暖氣管道完全暴露出來。管道上纏了三圈黑線。黑線纏繞的位置不是隨意的。三圈等距，間隔精確。每一圈的末端打了一個結。
三個結。
曹陽蹲下來看了五秒。
“這不是線。是頭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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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頭發？”楊影扭過頭。
“人的頭發。用朱砂浸泡過，然後風乾。時間一長就變黑變硬了。”曹陽沒碰那頭發，“頭發纏暖氣管子，三圈三結。這是個術叫'離魂引'。”
侯三爺滿臉怒色。
“有人在產房裡做了手腳？”
“離魂引的原理很簡單。用施術者自己的頭發作引線，綁在產房的氣口位置。嬰兒出生那一刻，魂魄從天靈蓋灌入體內。離魂引會在灌入的過程中截走一魂。截走的那一魂順著暖氣管道的鐵氣排出建築外。”
“排到哪去？”
“排到布術的人準備好的容器裡。可以是壇、罐、瓶、匣。什麼都行。”
侯三爺的呼吸變粗了。竹杖在地上戳了一下。
“誰？誰乾的？”
曹陽站起來。
“侯三爺，六年前你兒媳婦生產之前，有沒有跟什麼術師、道士打過交道？”
侯三爺的臉色“刷”地變了。
他攥著竹杖的手在抖。不是恐懼。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有。”
“說。”
“懷孕七個月的時候。有個人自己找上門來的。說是看出我兒媳婦懷相不對，主動要給看看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女的。四十來歲。說自己懂接生，也會點術法。給我兒媳婦看了看肚子，說胎位不正，建議剖腹產，還指定了日子。”
侯三爺的嗓子眼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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