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歹毒的厭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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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陽沒碰那個陶罐。
他蹲在洞口邊上，手電光照著罐子周圍那一圈銅錢。
銅錢鏽蝕得很厲害，但還能看出輪廓，全是清代的方孔錢，乾隆通寶。
錢幣的擺放有講究，不是隨意扔的，是以罐子為中心，呈逆時針方向排列。
李建功站在台球桌旁邊，不敢靠近。他的嘴唇動了幾下，沒發出聲。
曹陽把手電筒遞給身後的楊影。
他從帆布包裡取出一根紅繩，繩頭拴著一枚五帝錢。
他把繩子放下去，懸在罐口上方。
五帝錢轉了兩圈，猛地一沉。
紅繩繃直了。
曹陽的手臂跟著往下拽了一下，不是風吹的。是底下有東西在吸。
他把繩子收回來，五帝錢的表麵凝了一層水珠。
曹陽站起來，看了一眼李建功，說道：“李總，你家搬進來之前，這個地下室交房的時候檢查過沒有？”
李建功搖頭：“沒有。當時裝修隊說地下室潮濕，建議鋪防潮墊再貼瓷磚。我們就鋪了、貼了。從沒動過地磚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這個洞是交房之前就有了。”
“應該是。”
曹陽從帆布包裡翻出一把糯米。
他把糯米撒在洞口周圍，圍了一圈。
米粒接觸地麵的時候，“嗤嗤”冒出白煙。
黃土地麵底下有陰氣滲上來，把糯米燙焦了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坑。”曹陽蹲下來，看著那一圈焦黑的糯米，“是'養屍坑'。”
養屍坑三個字一出來，那兩個裝修工人臉色刷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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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紀大點的那個，手裡的錘子“咣當”掉在地上。
李建功的腿終於撐不住了，他扶住台球桌邊緣。“曹大師，您這意思是……這底下埋了……”
“屍體。”曹陽說，“而且，不止一具。”
他從帆布包裡取出一遝黃紙，用朱砂筆在紙上畫了一道鎮煞符。
畫完之後，他把符紙貼在陶罐正上方的地磚上。
符紙貼上去的一瞬間，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降了幾度，筒燈的光線也暗了一截。
曹陽趴在洞口，手電光柱打在陶罐上，把罐身上的紋路照得一清二楚。
灰褐色陶土，罐體粗糙，沒有上釉。
表麵有手工捏製的指紋痕，年代不會太久，百年以內。
罐口的紅布已經褪了色，暗沉沉地發黑。壓在上麵的石頭是塊河卵石，扁圓形，上麵刻了個字。
曹陽把手電湊近了看。
“厭”。
他的手指在洞口邊緣收緊了一下。
厭勝術。
“兩位師傅先上去。”曹陽回頭對兩個工人說。
年輕那個二話不說撒腿就跑。
年紀大的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李建功，也走了。
李建功還杵在台球桌旁邊，兩條腿打擺子，想走又不敢動。
“李總也上去。”
“曹大師，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啊？”
曹陽站起來：“你先上去，我處理完跟你說。”
李建功點了點頭，扶著牆走了。
地下室裡就剩曹陽和楊影兩個人。
楊影蹲在洞口另一邊，手電照著裡麵。她的臉色不好看，但嘴沒閒著。
“養屍坑底下埋人？這開發商膽夠肥的。”
“不是開發商乾的。”曹陽從帆布包裡取出一雙棉手套戴上，“這塊地之前是老平房，這個坑是老平房那個時代留下來的。”
“那開發商挖地基的時候怎麼沒發現？”
“發現了他也不認。你見過哪個開發商會主動說自己樓底下埋著死人的？打完地基用水泥一封，上麵蓋樓，沒人知道。”
曹陽又往洞口周圍撒了一把糯米。
這回沒冒煙了——鎮煞符貼上去之後，陰氣被暫時壓住了。
他拿出紅繩，把自己的左手腕綁了三圈。紅繩的另一頭係著五帝錢，垂在胸前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在上麵看著。我把罐子遞上來你接住，別摔了。”
“嗯。”
曹陽把手電咬在嘴裡，雙手撐著洞口邊緣，腿一蹬，人就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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