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11個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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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川徹低頭審視了一番身上的衣物,這並不是他慣穿的那件羽織,顯然之前的戰袍在與黑死牟的死鬥中已經徹底損毀,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淨清爽的便服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珠世身上,語氣平靜地問道:“是你幫我換的衣服嗎?”
珠世微微一愣,還沒等她開口,身旁的愈史郎瞬間炸了毛,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:“你這個登徒子混蛋在胡說什麼!珠世大人怎麼可能給你換衣服!你的衣服是我換的!”
“哦。”淩川徹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“‘哦’是什麼意思?!”愈史郎瞪大了眼睛,氣得滿臉通紅,“你這個家夥該不會真的還想讓珠世大人給你換衣服吧!你要是敢有這種齷齪的想法,我就把你的腦袋敲碎!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!”
珠世無奈地歎了口氣,伸手輕輕按住了愈史郎的肩膀,將他按回身後,隨後朝著淩川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。
見淩川徹表情平靜,並沒有因為愈史郎的冒犯而動怒,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說實話,她其實很害怕。
她怕淩川徹,害怕他不願意相信自己,看見自己是惡鬼後不相信她說的這些,從而對她們動手。
畢竟,珠世見過太多對鬼深惡痛絕的劍士了。
她內心深知,僅憑她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殺死鬼舞辻無慘,而同樣想要殺死鬼舞辻無慘的鬼殺隊,就成了她唯一的希望。
可鬼殺隊裡的那些人,每個人都對惡鬼充滿了仇恨,恨不得見麵就將她劈成兩半,她根本不敢輕易在他們麵前露麵。
救回淩川徹,是因為他展現出的強大實力讓她看到了戰勝無慘的希望,他是唯一一個能與上弦之壹正麵抗衡的人類。
但如果他醒來後選擇直接動手,珠世也毫無勝算。
好在,她賭贏了。
或者說,是她內心深處的直覺沒有欺騙她。
“你們救了我,感謝的話我就不再多說了。”淩川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,正色道,“我是鬼殺隊的滄柱,在隊內還有些話語權。如果你們願意,可以隨我一起回鬼殺隊,今後不必再東躲西藏。
我們一起努力消滅鬼舞辻無慘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東躲西藏?”愈史郎忍不住插嘴道,滿臉疑惑。
他明明從未向這家夥透露過他和珠世大人的處境。
淩川徹神色淡然,邏輯清晰地分析道:“身為惡鬼,卻與鬼舞辻無慘為敵,同時又因為鬼的身份需要躲避鬼殺隊的追殺。如果不躲著,你們恐怕早就被雙方聯手剿滅了。”
真是一個可怕的家夥。
珠世的手心微微滲出了冷汗。
無論是從他蘇醒瞬間對現狀的冷靜接受,還是此刻對局勢一針見血的分析,都證明了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。
不僅實力強橫,連洞察力也如此驚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內心更加確信,救回淩川徹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
珠世沉吟片刻,問道:“鬼殺隊……真的會接受我們的身份嗎?畢竟我們是惡鬼,就算你相信我們,可能其他人類同樣對我們抱有敵意。”
“珠世大人!您竟然真的要去鬼殺隊?!”愈史郎猛地回頭,見珠世大人竟然真的在認真考慮,頓時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,“咱們可是鬼啊!去那裡不是羊入虎口嗎!”
淩川徹和珠世都沒有理會愈史郎的驚呼。
淩川徹自信地笑了笑:“你可能對我的身份不是很了解,在鬼殺隊,我還是說了算的。”
珠世想了想,隨後認真地看著他:“我相信您說的話。但可能現在的情況,跟您想象的已經有些不一樣了。”
淩川徹眉頭微皺:“什麼意思?”
珠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一些:“您可能對自己的狀況並不清楚。其實,您已經昏迷了十一個月的時間了。
也就是說,現在的鬼殺隊,以及您認識的那些人,都以為您已經犧牲了。”
淩川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瞳孔微微收縮:“你說什麼?”
十一個月?
將近一年。
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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