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瞧瞧，葉先生選的這寶貝！
這成色，嘖嘖，典型的狗屎料出不了高綠！可是葉先生偏偏就看上它了，難道裡頭有玄機？
兄弟們，大傢夥兒都好好看看，是葉先生眼光獨到，技高一籌，還是咱們兄弟人多力量大，棋高一著？哈哈哈。」
劉威指著那黑色石頭，對周圍大笑出聲。
人群中頓時鬨笑起來：
「這黑癬吃得太深了，肯定沒戲。」
「葉先生，終究還是太年輕。」
「昨天連勝十一把的神話，今天要被咱們兄弟終結了……」
葉天麵色如常的來在解石機前，接過李師傅遞過來的記號筆，在那黑黢黢的石皮上看似隨意地畫了一條線。
「師傅，就按我畫的這條線切！」
「你也不仔細看看，就畫下切割線？切廢了可別有怨言。」
解石李師傅忍不住提醒。
別人畫切割線都是看了又看，小心翼翼，生怕畫錯了地方。
李師傅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畫切割線就跟鬨著玩似的。
根本就沒有仔細觀察，上來直接畫的。
劉威在一旁不耐煩地揮手，對李師傅示意，「老李，就按葉先生畫的，切！」
李師傅點點頭，一言不發地將毛料固定在切割台上，調整好位置。
刺耳的嗡鳴聲響起，合金鋸片開始高速旋轉。
劉威抱起雙臂，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戲謔的笑容。
旁邊的一些人相互眨了眨眼睛，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葉天賭石輸掉後的悽慘場麵。
另外一些人眼睛死死盯著那旋轉的鋸片和緩緩移動的毛料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此刻整個賭石場瞬間安靜下來，隻剩下機器刺耳的轟鳴，以及鋸片切入石殼時發出的「沙沙」聲。
還有一些離得近的人，沒有去看那旋轉的鋸片，反而有意無意盯著葉天的側臉。
「這個年輕人怎麼一點都不緊張？
他畫的那條切割線，看似隨意，難道還有說法不成？
還是說這塊石頭真的另有玄機？不然他為什麼這麼淡定？」
這樣的想法在這群人中漸漸蔓延開來。
切割還在繼續，鋸片已經切入石殼大約兩三厘米深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，這種表現極差的垃圾料，切進去很快就會露出白花花的石芯或者臟棉，宣告垮定。
但今天，切麵在鋸片下緩緩顯露，情況有些不同。
劉威臉上的笑容，慢慢僵住了。
切麵深處，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慘白或雜質。
在黑色皮殼被剝開的地方，那顏色深沉得近乎純黑。
但在高速旋轉的鋸片和水流冷卻的間隙燈光閃過時，卻似乎反射出一種不同於普通石頭的光澤。
那不是白棉，更不是石芯，顏色均勻，質地看起來異常細膩。
「難道真讓他開出極品翡翠了？不可能吧。」
劉威趕緊打消心中不好的念頭。
李師傅的手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經驗太豐富了，石頭切下去的手感，和切到普通石料完全不同。
不是那種鬆垮的感覺，而是一種帶著韌性的阻力。
他抬起了頭，先是看了一眼那越來越寬的切麵，又抬起眼皮，目光複雜地看向葉天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投向了臉色明顯開始變化的劉威。
現場輕鬆嘲弄的氣氛，瞬間變得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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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笑和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伸長脖子，盯著解石機下那逐漸擴大出不正常深色物質的切麵。
剛才還滿是戲謔的眼神，此刻被驚疑不解和一絲逐漸升騰的不可思議所取代。
劉威臉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他抱著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，那雙眼死死盯著解石機下的黑色切麵，額角逐漸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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