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,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三個月前他還在這座殿裡跪著求皇帝把陳瑜推出去頂罪。
如今那個被他推出去等死的庶子就站在丹墀前麵,手裡捧著聖旨,而他跪在人群裡,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李世昌從龍椅上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瑜,目光裡有欣慰也有託付的意味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隻微微點了下頭,像父親對兒子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陳瑜捧著手裡的聖旨,退出了太和殿。
他站在台階上,望著遠處公主府的方向。那盞鸞鳳宮燈在日光下不亮,但他知道李芸舒一定在府門口等他。
他走下台階,翻身上馬,朝著公主府的方向策馬而去。
身後太和殿的鐘聲還在響,一聲接一聲,像為他送行,也像替他報信。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聲音清脆又急促,從皇城一直延伸到長街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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