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教授
楊清芸往鍋裡下麵的動作頓了頓，很快笑起來：“傻閨女，貼身衣服就得媽媽陪著你去買呀，你小姑娘家家的哪裡知道什麼樣的穿著舒服？”
她能感受到林秋恩在自己家生活的那種小心，但卻無能為力，她也沒有養過女兒，不知道怎麼樣和林秋恩相處。而且之前因為結婚的事情，她心中又對林秋恩有過抱怨。
現在想起來，楊清芸卻又對這個父母早亡的姑娘多了幾分憐惜和真心的疼愛。
兩個人簡單吃了麵條，楊清芸直接從抽屜拿了五十塊錢放到口袋，然後推了自行車出來：“走，咱們騎自行車去。”
林秋恩把車子接過來：“媽，我載著你吧。”
楊清芸驚訝：“你會騎自行車？”
不怪她會這樣問，因為對於大多數農村的人來說，自行車還屬於奢侈品，而林秋恩之前幾乎連飯都吃不飽，怎麼有功夫學騎自行車的呢？
林秋恩扯了一個謊：“我們大隊有一輛，我跟著爺爺去那裡偷偷騎過。”
楊清芸想不到這麼乖巧溫順的姑娘，還有那麼調皮的時候：“你爺爺很疼你吧？”
“恩。”林秋恩想到爺爺，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，可是他笑著喊自己小秋恩的模樣仍然印在腦子裡。
從她記事起父母就基本沒什麼印象了，在二叔家裡每天不挨打不挨罵都算是完美的一天，再大一點就是做不完的農活和家務，還要幫著看二叔家裡的兩個孩子。
他們磕了碰了，迎接自己的就是一頓暴揍，那個時候她都想過也許活不到長大就被打死了。
再後來爺爺來了，他用地板車子拉著自己，拿著玉米餅子給她吃。
那是她印象中吃的第一頓飽飯……
楊清芸看她沉默，很快反應過來，換了一個話題：“百貨大樓八點就關門了，咱們速度快一點。”
林秋恩跨上自行車：“好。”
買衣服的時候，林秋恩堅持自己付了錢。
楊清芸無奈：“秋恩，你現在好歹喊我一聲媽媽，一定要和我分的那麼清楚嗎？”
“我現在手裡麵還有些錢。”林秋恩簡短說了孤本的事情，但沒有具體說學校給了多少錢，她挽住楊清芸的胳膊晃了晃，語氣嬌俏許多：“媽，如果哪天我沒有錢了，一定問你要。”
楊清芸被軟綿綿的姑娘，晃得心都軟了。養女兒和兒子的心情果然不一樣，她那個天天冷著臉的兒子，才不會像秋恩這樣讓人心疼。
“行了，就會哄我高興。”楊清芸把胳膊抽出去了：“你去給自行車開鎖，我去那邊買點東西。”
林秋恩沒有多想，就推了自行車在百貨大樓外麵乖乖等楊清芸，過了好一會才見她手裡提著袋子下來：“走吧，這都八點了，你爸估計也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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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楊清芸把手裡麵的袋子塞她懷裡：“媽給你買了一條裙子，還有一雙黑色皮涼鞋，女孩子這個時候不愛漂亮，等以後結婚生了孩子哪裡還有機會？”
林秋恩沒有想到楊清芸會給自己買東西，她下意識就要拒絕：“媽，我不……”
“媽給女兒買衣服，你還要我退回去，想氣死我呀！”楊清芸瞪她一眼：“拿去洗乾淨晾上，現在天氣熱，明天就能穿。”
其實林秋恩明天是打算穿新買的那條黑褲子，穿裙子會不會太奇怪？
但楊清芸不給她拒絕的機會：“你要不穿，我真生氣了，好歹是宋家的女兒，天天穿那個樣子，別人不笑話我們呀！”
林秋恩隻好聽話的點頭：“那我現在去洗。”
“這才乖。”楊清芸滿意了。
第二天林秋恩穿上那件連衣裙、換上皮鞋，她站在鏡子麵前看了好半天，有些晃神。
原來年輕時候的她也曾經怎麼好看，十五年之後卻硬生生成了別人口中的黃臉婆……
“好看！”楊清芸從屋裡頭出來， 眼睛都亮了，拉著林秋恩打量了好一會：“這麼一打扮，更像我親閨女了！老宋，你看咱閨女漂亮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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