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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心涼的梁雲謙赫然閃身,出現在他們麵前。
梁行舟雖看不見人,卻能聽到腳步聲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
乍見熟悉的身影,瑩珠心下一驚,
“世子?你什麼時候過來的?”
但見他麵色陰沉,一步步走向這邊,目光牢牢鎖向她。
“這巾帕真的是你繡給梁行舟的?什麼時候的事?我不信他的話,我隻信你。”
他在質問,但好在他沒有一下子篤定,隻是讓她說清楚。
定了定神,瑩珠坦然道:
“是我繡給他的,但那是我進王府之前,跟他退親之時交給他母親的。
當時我說的是,巾帕燒了可惜,給宋姨娘保管,此後再無瓜葛,連同那些定禮一並都退了。
我不知道宋姨娘怎會拿給四爺,又是怎麼跟四爺說的,總之這帕子不是我送到四爺手上的。”
聽罷她的解釋,梁雲謙那緊抿的唇線終於有所鬆緩。
他沒再詢問,轉頭直視梁行舟。
“瑩珠不是三心二意之人,自從她做出跟你了斷的決定,就沒有再給自己留後路,你應該是被你母親給騙了。
她可能是想勸你治眼睛,所以才找各種借口,騙你說瑩珠對你還有情意。實則瑩珠早就放棄了,現如今,她的眉間心上隻有我,再無其他人。”
瑩珠緩緩側首望向梁雲謙,蹙起的眉梢掛著一絲詫異。
她可沒說過這般肉麻的話,但為了讓梁行舟徹底相信,她也就沒反駁。
“四爺,我不想故意傷害你,卻也不願吊著你,給你希望又讓你失望,尤為殘忍。
我已經決定嫁給世子,你不必等我,即使生下孩子,我也不會離開王府,不會離開世子,你安心養傷治眼睛,相信等你痊愈之後,定能遇到你的良緣。”
春日的風,和煦而柔暖的自他身前拂過,然而梁行舟什麼都看不到,他隻能聽到瑩珠的聲音,悅耳又殘忍的說著她所謂的真心話。
他不願相信,她卻一再的拒絕他,他若再繼續糾纏,似乎隻會惹人心煩。
她是真的變心了,喜歡梁雲謙,還是出於感激,權衡利弊,怕連累他,才答應嫁給梁雲謙?
而他呢?是應該堅持,還是放手,給她自由?
如今的局麵,他實在無法接受,一顆心像是丟進了油鍋,被炸得滋滋作響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從前你明明說過心裡隻有我,會一直等著我。我的死訊傳來兩年,你都不肯放棄,一直在等著我。
如今我終於回來了,你卻放棄了?你讓我如何甘心?都怪徐芳霖,都怪徐開山,是他們父女二人逼你的,這不是你的本意!
瑩珠,我不想放棄你,你不要嫁給他,再給我一個機會,等等我,隻要半年!”
他那一聲聲的哀切懇求,顫抖的聲線,聽得人心裡不是滋味。
是是非非,就連瑩珠也無法斷定誰對誰錯。
偶有鳥雀嘰喳,但瑩珠的心意異常堅定。
她看向梁行舟那雙無定的墨瞳,再也無法湧出從前的情愫,隻因她與梁行舟之間,早已隔了遙遙山海。
“從前等你的時候,是真心,如今緣分斷了,也是真的。
不是所有的遺憾都有彌補的機會,有些過往,是用來遺忘的。”
從前麵對梁行舟的執念,梁雲謙會生氣憤怒,但自從他與瑩珠解開了誤會之後,他已然明確瑩珠的為人,對待梁行舟,也就少了一分戾氣。
“你捫心自問,你是希望瑩珠過得好,希望她幸福,還是單純的想占有她?想贏過我?”
“我當然希望她幸福!否則我也不會義無反顧的去戰場,拿命去拚!”
梁行舟想也不想,答得極其乾脆,梁雲謙特地糾正道:
“你上戰場是為了自己的理想抱負,是為了立軍功,不要把你渴望的利益全都歸結到瑩珠身上!
你這是在給她施壓,這是你自己的選擇,你走的那一年,就該承擔後果,如今你錯過了瑩珠,也是你選擇的結果,怪不得任何人。
也許你跟瑩珠也曾有過緣分,但你們是孽緣,早已了斷,不論你是否承認,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,我才是她的正緣,是她的丈夫,是她孩子的父親!”
梁雲謙連番聲明,高昂的聲調破空驚雀,震得梁行舟心臟驟停,倒退兩步。
他從未意識到,他的那番話居然是在給瑩珠施壓?
梁行舟一直認為梁雲謙是重利之人,是為了男人的顏麵,才故意跟他搶奪瑩珠,可今日梁雲謙的話卻令他意識到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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