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群龍在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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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不及了。
破空聲從天而降的那一刻，狼王正在追獵一頭跛腿的母牛。
它的風元素感知比聽覺更快，頭頂的空氣正在被某個高速墜落的物體排開。
它甚至來不及發出集結的嚎叫。
四足蹬地，風元素在腳掌下炸開一圈青色氣浪。
狼王的身體向左橫移出整整兩個身位，肩胛骨的肌肉在瞬間爆發出極限力量，身體因為腎上腺素過量分泌而微微發抖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如果晚跳半拍，它現在已經被釘在地上了。
轟。
那個白色物體砸在狼王剛剛站立的位置。
地麵呈一個完整的破碎圓坑，半徑超過一米，泥土和碎石被衝擊波掀起，向外飛濺，砸在十米外的樹乾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密集聲響。
大片灰塵炸開，在月光下翻湧成一團灰白色的霧團。
狼王的豎瞳死死鎖在塵霧中心。
然後它聽見了笑聲。
“不錯的反應速度。”
布倫彎曲的雙腿從蹲姿緩緩站直，龍翼收攏在背後。
龍吻微張，豎瞳有一種期待。
像一隻貓終於看見了一隻值得追的老鼠。
布倫拉長頸項，繃緊的龍頸肌肉在鱗片下撐出一道流暢的棱線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腔膨脹到極限，然後猛地張開龍吻
“小狗！讓我儘興吧！”
稚嫩的龍吼炸開，聲波震散了剩餘的所有塵霧，在空氣中犁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，十幾隻正在逃跑的麝牛同時腿軟，摔成一團。
狼王沒有腿軟，但它後頸的鬃毛從顱骨底部一直炸到尾巴根。
與此同時，撒加和博古特從布倫背後的夜空中俯衝而下。
兩道身影貼著樹冠的高度分開，切入正在向狼王方向集結的狼群。
撒加率先落地。
他的著陸點選在狼群正前方，深灰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像一片移動的陰影。
龍吻張開，酸蝕吐息的氣味從喉嚨深處翻湧上來，他沒有噴吐息，隻是讓那股味道擴散出去。
狼群的嗅覺比視覺更敏銳，這個距離上，每一條狼都能聞到他嘴裡的死亡氣息。
博古特從側翼低空掠過。翼尖幾乎貼著狼群的脊背掃過，暗紅色的翼膜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，所過之處狼群本能地伏低身體。
他伸出一隻後爪，準確地拍在一隻試圖朝狼王方向衝去的森林狼背上。
“趴下。”博古特的聲音自帶壓迫效果。
那匹狼直接趴下了。
它四肢攤開，肚皮貼在草地上，尾巴夾在兩腿之間，喉嚨裡擠出一聲極細的哀鳴。
它甚至不敢抬頭看是什麼東西把它按在地上的。
龍威，雖然撒加和博古特的龍威還遠不如布倫成熟，但對於普通動物來說，這種來自高位龍族的生物壓製，足以在它們本能深處引發海嘯般的恐懼。
狼群的戰術素養在絕對的血脈壓製麵前土崩瓦解，它們的身體不再聽從大腦的指令。
恐懼再次降臨。
隻是，這一次，是降臨在狼群頭上。
一匹年輕的灰狼咬緊牙關，四足發力試圖從博古特下方的空隙衝過去。
它的目標是狼王的方向。
狼王在那邊，狼王需要支援，狼王在發出集結信號，不，狼王沒有發出集結信號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，狼王沒有發出任何嚎叫。
但它還是想衝。
博古特的龍爪落下，那匹狼的四肢在草地上徒勞地刨了幾下，然後發出一聲哀鳴，再也不動了。
“說了，趴下。”
而狼王，自顧不暇了。
麵前這個白色的生物正在緩緩向它走來。
布倫的身體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陰影，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，龍瞳始終鎖在它身上，沒有移開過哪怕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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