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瑟琳迅速平複心情，以及位麵壓製帶來的不適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稀薄的元素仍然讓她想打噴嚏，但膝蓋已經不軟了。
她走到女王麵前，彎下腰，雙手扶住艾莉希亞的肩膀，將她從跪姿托起來。
瑟琳欠身行禮，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她心裡鼓勵自己：‘沒關係，瑟琳，把薇歐拉女士教你的那些話說出來就行了。薇歐拉女士說了，外交辭令就像畫傳送陣，步驟對了就不會出錯。’
“大家，先起來吧。”她做出了自認為最端莊的表情，眼睛掃視全場。
精靈們悄悄抬起頭。
然後他們看到那個白色龍人，正用爪子箍住萊昂納德的頭，往下扯。
上半部分被拉下來了，下半部分還嵌在牆裡。
半邊身子被扔在地上，重物滾動的聲音，咕嚕，在精靈心裡響了一下。
稀稀落落地起身，有精靈站起來之後還在抖，有精靈用手扶著前麵精靈的肩膀才站穩。
瑟琳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謹代表自然女神露娜瑞爾，紫月女神維爾蒂拉，接受遙遠位麵同胞的呼喚，遵循古老血脈的互助盟約，降臨……”
嘩啦啦。
艾莉希亞單膝著地，右手按在左胸。
其餘精靈們又跪下去了，但這次更加整齊。
‘就像是見麵互相確認身份。’布倫在心裡想著。
當瑟琳說出代表女神部分名字的話語時，布倫心裡立刻默念：‘聽不見，聽不見，聽不見。’
神靈的名字。
或者說高位格生命的名字，當你念出來的時候，就有可能直接與祂們產生靈感交互。
血脈傳承裡對這一點寫得清清楚楚，旁邊還附贈了幾段小故事，關於某條嘴賤古龍因為隨口念了某位邪神的名字，結果被纏上了三百年。
‘恐怖如斯了屬於是。’
他又瞥了一眼因為嫉妒自己英俊外貌而暴斃的倒黴鬼，布倫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差評：下手太快了，沒來得及問清楚他剛才到底想說什麼。
然後他的身形開始由龍人轉變成八米的青眼白龍。
骨骼拉長，脊椎延伸，從兩米五的龍人軀體擴散到八米的龍軀。
布倫的變化讓眾多精靈倒吸一口冷氣。
因為埃提亞位麵稀薄的元素粒子，這裡已經太久沒見過龍了。
久到龍已經從精靈的日常詞彙裡，滑落到了傳說範疇。
而且別說是龍，最凶猛的銀月黑熊站立起來也不過三米出頭，還隻能在北方最深的密林裡偶爾見到。
現在一條八米長的白色巨龍就這麼盤踞在神殿正中央！
前排有個年輕的神侍雙腿一軟，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同伴架住了胳膊。
看著布倫變身打斷了自己，瑟琳悄悄嘟了嘟嘴。
但祭司的端莊表情不能崩，手指迎著布倫的目光，在裙擺上輕輕敲了兩下，表示對自己被打斷的不滿。
“瑟琳，你待在這裡，讓他們給你準備些好吃的。”布倫的聲音從龍吻中傳出，。
艾莉希亞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溫柔的笑。
“龍大人請放心，還請稍作休整，我們準備了豐富的午餐，銀月森林的香蕈燉湯，還有新釀的漿果酒……”
“我對你們的過家家遊戲沒有興趣。”
龍頭抵近精靈女王。
龍軀隻是低了一下脖子，就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一臂。
布倫的鼻息吹動了艾莉希亞的頭發，幾縷翠綠色的碎發從她耳後散下來。
她臉上的微笑僵住了。
瑟琳輕輕拉住布倫的前肢鱗片，然後輕輕安撫著說：“布倫大人，您稍等片刻，瑟琳馬上就和您一起前往人類的駐地，拜見他們的統治者。”
“沒必要！”
布倫的聲音比剛才大了半個音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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