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告一段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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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芬達·裡克，高階法師，準確地說，是被位麵規則鎖死在低階狀態的前高階法師。
他的法師袍是主位麵法師聯盟配發的特製法袍，能在低魔環境中減少自身魔力逸散。
他是煉金術協會在埃提亞位麵的三位負責人之一。
協會對外宣稱是民用化學與冶金技術的研究機構，對內則是主位麵法師議會直屬的“無魔環境武器開發部”。
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：在類似埃提亞這樣的低魔甚至絕魔位麵，進行無魔武器的研究與開發。
魔力潮汐。
這個詞在主位麵的法師圈子裡，比深淵入侵更讓人失眠。
大約每五千年到六千年，從星界正常輻射的元素粒子就會進入一次持續千年的異常減少期，表現為整個物質世界的魔力水平斷崖式下跌。
傳奇法師們不得不躲進法師塔地下的元素池；傳奇元素戰士們不得不將自身封印，以最低能耗模式進入沉睡，祈禱醒來時魔力潮汐已經回升；傳奇精靈躲進生命樹的根係，與樹共呼吸；矮人則將自己封入火山最深處的熔爐，靠地熱和礦石輻射維持生命體征。
而這個時期，正是神術師們的黃金時代，他們手持日輪石，腳踢法師，拳打戰士。
上一輪魔力潮汐衰退期，地獄和煉獄的聯合入侵差點把物質世界的智慧物種屠了七成。
法師議會複盤了那場災難，得出一個的結論：下一次潮汐衰退期到來時，必須列備無魔武器。
斯芬達·裡克是被議會親自點將派來埃提亞的。
他來之前，他的導師在法師塔的露台上和他喝了最後一杯星空葡萄酒。
塑能學派的傳奇法師馬庫斯說：“你去的地方，沒有魔力，沒有元素，沒有我們花了一輩子鑽研的一切。但那恰恰是重點，你要在一片魔法荒漠裡，找到一條不需要魔法的路。”
斯芬達當時覺得這句話很有詩意。
現在他隻覺得，自己的命很苦。
一旁的財務大臣科爾奈留斯，是梅傑拉親自從地獄帶來埃提亞的魔鬼侍從。
梅傑拉是第一層地獄領主梅菲斯頓·謊言之舌的親代子嗣，他是極度罕見的魔鬼與人類混血，這種血脈特殊性隻有一個好處：接受物質位麵召喚的代價極低，並且可以長期駐留物質位麵。
所以他來到埃提亞做了一些大事。
此刻，黑色烏鴉蹲坐在布倫對麵的屋簷上，將一切所見，忠實地轉播到倆人麵前的投屏上。
投屏用的是一條黑色獨眼蛇，瞳孔擴張成一麵光幕，光幕上的畫麵是布倫踩著禁軍的屍體、與阿萊斯特苦戰，最後聖堂戰士化作光粒消散的全過程。
科爾奈留斯笑著，將沏好的茶輕輕推到斯芬達麵前。
“貴方的看法和舉措，是怎麼樣的？這個小家夥，似乎是一個不錯的素材呢。”
斯芬達沒有立刻回答，輕挽長袍的袖口，端起茶杯，撇了撇茶葉“沒有任何利益衝突，目標的戰力在低階中相當誇張，連神降的聖堂武士都難以解決，觀察等待後續。”
光幕中，戰鬥結束了，阿萊斯特肉身化作光粒消散，白色龍人癱倒在地上，胸口起伏著喘息。
“不過，放任不管的話，我們用精靈收集靈魂的做法可能就得暫停了。根據手上活肉壺的數量，最多支持再收集五百萬的普通靈魂了。就算後續從人類貴族手中收購，最多也就多幾百萬。你們轉運回主位麵做塔靈、器靈、智能核心的數量，可是會受到嚴重影響的。”
他將問題拋回，眼神誠懇地看著斯芬達。
斯芬達戲謔地看著一直拱火的科爾奈留斯。
“不好意思。我們來埃提亞的目的，和貴方並不一樣。”他把茶杯推回桌麵中央，“我們是來進行實驗的，是發現你們在神靈眼皮底下偷靈魂，你們交給我們的封口費。”
他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，語氣從戲謔轉為公事公辦，“所以，是你們必須想辦法解決這條龍。”
居高臨下地看著科爾奈留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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