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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今早在王府就沒見著蕭玦。
夏知夜原打算溜出去逛逛，剛摸到角門，就被管事截住，說宮裡來人了，請她過去。
大堂裡跪著一地的人，夏知夜在最前頭，膝蓋磕在青磚上。
上首坐著個白麵老太監，拂塵一甩，尖著嗓子念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——惠安伯府夏知夜，才思敏捷，品性端方，特命為秦王府伴書，隨秦王南下治理災情，欽此。”
夏知夜磕了頭，接了旨，腦子還在發懵。
伴書？和蕭玦一起去南邊？
他竟然真的聽進去了，比劇情要提前南下了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明黃卷軸，絹布光滑。
月姨一邊收拾，一邊絮叨。
“少爺，三天後去南邊？那邊正鬨災呢，非去不可麼？你這到底是多大的官，非你不可？”
夏知夜癱在椅子裡，掰著手指頭。
“從九品，大概……和伴讀差不多吧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和王爺一起，應該不會有事的。“
這話是說給月姨聽的，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蕭玦那人雖冷，卻也不是會隨便讓人送死的性子，畢竟是男主人設，人品能力還是放心的。
她想起他遞茶的手，想起他係繩時低垂的睫毛，這人有時候也還行吧。
“咱得回趟府，麼大的事，得和夫人說，也得給你備齊行裝。南邊濕冷，得帶厚衣裳，還有驅蟲的藥……”
正說著，小棋子從外頭跑進來：“夏公子，王爺還有很多賞賜呢，放在一起了，整整兩個馬車！”
夏知夜眼睛一亮，坐直了身子：“哦？這麼好？這個不用我再磕頭謝恩吧？”
小棋子撓撓頭，“您說笑了，我這就收拾好送過去！”
“我也回家一趟，走吧。”
小棋子卻磨蹭兩步，停住了，腳尖蹭著青磚縫：“夏公子……您得天黑前回府。”
夏知夜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。是了，晚上她和蕭玦還要係著那根破繩子。
她擺擺手，“放心，不會忘。而且我今天，要在天黑前就沐浴完，省事！”
“哎，你伺候你家王爺就好，別管我。”
小棋子笑：“王爺吩咐過的，小的肯定不敢。”
夏知夜怔了怔，特意吩咐過了？
“你家王爺，每天都沐浴麼？”月姨在身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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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玦的確是個潔癖，卻沒想到嚴重到這地步。
古代沐浴其實是樁危險事，柴火金貴，熱水難得，大多數人冬日裡能擦個身便是體麵。
“是啊，王爺每天都要練功的，必須沐浴。我們伺候的，也得乾淨才行。”
“這麼頻繁洗浴，可不好。”月姨不讚同地搖頭：“秋末了，白天雖暖和，晚上卻越來越冷。沐浴完得喝薑湯，發了汗再睡。”
“王爺不喝薑湯，太辣。”小棋子小聲說著。
夏知夜“噗”地笑了出來。
那煞神平日裡冷得像塊冰，原來也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。
…………
夏府門前，銅環生了綠鏽。
月姨拎著包裹先下了車，嘴裡念叨。
“小少爺，你這官服可真好看，靛青的底子，銀線繡的竹紋，穿著一定襯你得很。”
她笑得眼角褶子堆疊，轉身又吆喝小廝來搬東西。
馬車後頭還跟著幾輛，都是王府賞的，綢緞藥材、筆墨紙硯，甚至還有一筐南邊的柑橘。
夏知夜站在台階上，仰頭看了看自家門楣。
惠安伯府四個字的匾額漆皮剝落，邊角翹著。
“小少爺？”月姨在身後喚她。
“來了。”她收回目光，抬腳跨過門檻。
夏府比她想象的還要小。
三進的院子，前廳後寢，中間夾著個花園。
月姨指揮著下人搬東西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夫人不容易啊，原本不錯的家境，都被一代代揮霍儘了。到了您父親這輩，三代單傳，寵溺無度，欠下巨額賭債不說，更是年紀輕輕便病逝了。”
她拿起帕子擦眼角，聲音發澀：“夫人自小錦衣玉食，偏因為是商戶女，被婆家打壓，瞧不起。他們圖的就是錢，求著咱們，這破落戶除了有個小爵位，還有什麼？”
她握住夏知夜的手，攥得緊緊的：“還好有你，還好還好。要不這爵位，早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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