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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夏公子，該用午膳了。”小棋子在門外喊，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夏知夜原是換了衣裳、擦了身子，在客房的床榻上休息。
正迷糊著，剛想拒絕，想到沈婉清，急忙坐起來，推門出去。
飯堂裡菜已布齊。夏知夜掃了一眼，沒見到那個身影。
“王爺呢？什麼時候過來。”夏知夜坐到一邊。
小棋子給她盛了碗湯，嘴裡嘟囔：“公子先用罷，王爺不過來了。聽說還要出城一趟，好不容易從流民堆裡殺回來，城外那陣勢，烏泱泱全是人，多險呐。”
“出城？”
她霍然站了起來，一路尋到他處理事務的書房，廊下空空，門口已經沒有護衛守著了。
看著沒人的書房，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。
“公子找王爺？”
安冬不知從哪裡冒出來，在身後默默跟著她。
“這個時辰，該在衙門正門，準備出發了。”
夏知夜回頭瞥他一眼，直接向衙門大門跑去。
未到近前，已聽得馬蹄聲，大門前一排排騎兵，聲勢浩大。
隊伍整齊森嚴。
玄甲騎兵列作數排，鴉雀無聲，唯聞馬匹偶爾的響鼻。
她放慢腳步，混進那些給軍士遞水送糧的雜役裡，一點一點往前蹭。
慢慢向隊伍前方挪去，隻見蕭玦在護衛的中間，騎在玄色寶馬之上，微風拂過，將散落的碎發吹得紛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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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竟還穿著早間進城時的那身衣裳，就連散落的頭發都沒有梳上去。
夏知夜愣愣地站在原地，靜靜地看著。
身邊忙碌的人不斷地在她身邊穿過，所有人都在忙著，隻有她站著不動，格格不入。
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是啊，她原本就是闖入這本書的人，是一個局外人，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這裡的人命如草、戰火連天，於她不過是一頁頁翻過去的文字。
她隻要安穩度過危機，當個無憂的鹹魚就好了。
一陣嘹亮的號角聲傳來，雜役們慌忙退向兩側，讓出中間官道。
安冬不知何時欺近身側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拽進人群裡，軍隊要出發了。
夏知夜沒掙紮，任由他拉著。她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，落在那個玄衣背影上。
蕭玦騎在馬上，抬手示意可以出發。腳下踢了踢馬腹，向前出發。
軍隊開始全速起程。
隨著身下的馬跑起來，他不知怎的，忽然偏過頭，視線掃過道旁黑壓壓的人群。
馬速加快，顛簸不停，風猛猛地吹過臉頰，他似乎看到了誰，似乎誰也沒看到。
發絲被風抽亂，抽在臉上，蕭玦終是收回目光，正麵迎向獵獵西風，一夾馬腹，絕塵而去。
夏知夜眨了眨眼。
眼眶裡那點莫名的酸澀，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。她隨著退散的人流往回走，腳步虛浮，沒有目的。
“王爺他出城，是為了救……”夏知夜低聲詢問，聲音有些啞，剛想問就改了口。“是做什麼去了？”
小棋子撓了撓頭，“不知道，王爺回來就鑽進書房，再出來就是要走，誰也沒交代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輕歎。安冬倚在廊柱邊，抱臂看著她：“小少爺不是伴書麼？王爺的文書，原該你整理。”
“對！”夏知夜拍了下手，回頭看向安冬，笑了笑。
“小爺我也是有官職在身的。”說著就往書房走去。
“夏公子，您還沒吃飯呢，別餓著呀！”小棋子著急地跟著，“王爺走前可吩咐我了，一定得照顧好你的，不能餓著！”
“他吩咐？是了，照顧我不就是照顧他自己。”夏知夜腳步微頓，沒回頭。
……
書房裡堆滿了各州府遞來的折子。
夏知夜盤腿坐在書案前的蒲團上，一卷一卷地翻。
越看，眉頭皺得越緊，看得她頭疼。
先前各地瞞報流民數目，甚至私自圈禁。
如今流民越聚越多，地方上壓不住了，乾脆閉城自守，任由百姓流離失所。
等消息傳到京城，蕭玦率人趕來時，流民潮已逼至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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