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清晰，有的模糊。
但每一個掌印，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門外的眾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，隻能看到昏黃的燭光在晃動。
“裡麵怎麼樣？”胡三娘朝裡麵喊道。
“故弄玄虛罷了！”錢道長的聲音從裡麵傳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。
他從懷裡又掏出一遝符咒，開始往牆上貼。
“天地玄宗，萬氣本根，誅邪縛魅，度人無量……”
他一邊念咒，一邊將符咒貼在那些血掌印上。
黃符落在牆壁上，微微泛起金光。
那些血掌印似乎被壓製住了，顏色漸漸變淡。
“有效果！”錢道長大喜。
他加快了速度，一張接一張地往牆上貼符。
不一會兒，四麵牆壁都貼滿了黃符，金光閃閃，看起來頗為壯觀。
“成了！”錢道長轉身朝門口走去，臉上滿是得意之色。
“看到沒有？這就是茅山正統的手段。那些龍虎山、武當山的，也就是名氣大，真本事還不如貧道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異變突生。
轟！
密室的大門突然自動關上，將錢道長關在了裡麵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門外的人大驚。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”錢道長在裡麵拚命拍門。
沈瑤走上前，想要推開門，但門紋絲不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頂住了一樣。
“道長，你怎麼樣？”蓮華大師喊道。
裡麵沒有回答。
隻有一陣詭異的沙沙聲，像是什麼東西在牆壁上爬動。
然後，錢道長的慘叫聲響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不要——救命——”
那叫聲淒厲無比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緊接著，密室裡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，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“救我——救——咕……”
錢道長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。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
那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骨頭，又像是在撕扯血肉。
門外的眾人臉色慘白，誰也不敢說話。
過了足足三分鐘，咀嚼聲才停止。
密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瑤再次嘗試推門，這一次，門開了。
吱呀——
門緩緩打開，露出裡麵的景象。
胡三娘隻看了一眼，就捂著嘴乾嘔起來。
蓮華大師念了一聲佛號，臉色煞白。
林凡站在後麵，冷眼看著密室裡的情況。
錢道長死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隻剩下半截身子。
他的上半身不見了，隻有腰部以下還留在地上，血肉模糊，內臟流了一地。
那把嶄新的桃木劍扔在旁邊，已經斷成了兩截。
而牆壁上的血掌印，比之前更加鮮紅了。
像是剛剛用鮮血重新描繪過一樣。
“一個。”黑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幾分滿意，“那隻鬼吃飽了一頓，怨氣更重了。”
林凡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了黑佛之前說的話——陳半仙發布委托，是為了找祭品。
現在看來，錢道長就是第一個祭品。
“誰還要進去？”沈瑤的聲音響起，平靜得不像是剛剛目睹了一場慘劇。
蓮華大師和胡三娘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。
“貧僧……貧僧……”蓮華大師結結巴巴地說，“貧僧願意一試。”
他不是真的想進去。
但一百萬擺在那裡，而且剛才他也誇下了海口，現在退縮太丟人了。
他隻能硬著頭皮上。
“大師有什麼辦法？”沈瑤問。
“貧僧不進去。”蓮華大師說，“貧僧在門口誦經，用佛法壓製裡麵的邪祟。”
他盤腿坐在門口，開始念經。
“觀自在菩薩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，照見五蘊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節奏，念珠在手中緩緩轉動。
那串念珠泛起淡淡的白光，在黑暗中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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