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錢福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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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凡就出了門。
他戴著墨鏡，穿著長袖外套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雖然是陰天，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躲避陽光。
半陰之體的代價。
從城北到城郊的青蓮河，坐公交要一個多小時。
林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從繁華變成荒涼。
高樓大廈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成片的農田。
越往郊區走，人煙就越稀少。
“這地方真夠偏的。”黑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絲百無聊賴。
“嗯。”林凡應了一聲，目光依舊投向窗外。
“怎麼？還在琢磨那丫頭的事？”黑佛問。
林凡沒有否認，“我總覺得，她去那條河，動機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
“一個剛畢業、在城裡工作的年輕女孩，心情不好想散心，可選的地方太多了。”林凡緩緩分析道。
“公園、商場、哪怕找個安靜的街邊咖啡館坐坐，都比一個人跑到這麼偏遠的河邊要合理。那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出了事喊人都難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她可能本就衝著那條河去的？或者……約了人？”黑佛若有所思。
“現在下結論還早。”林凡收回目光，“隻是直覺告訴我不對勁。”
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了一個多小時，終於到了終點站。
林凡下了車，看了看四周。
這裡是一個小村子，隻有幾十戶人家，房屋破舊，街道冷清。
遠處，能看到一條蜿蜒的河流。
青蓮河。
林凡邁步朝河邊走去。
……
青蓮河比想象中更寬闊，水麵呈暗沉的墨綠色，流速緩慢，幾乎看不出流動，像一潭死水。
兩岸雜草叢生，蘆葦長得比人還高，在風中發出單調的沙沙聲，更添荒寂。
林凡沿著河岸慢慢走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麵和岸邊。
很快，他在一處岸坡較緩、且有明顯踩踏痕跡的地方停下。
“看來就是這兒了。”林凡蹲下身，仔細觀察。
痕跡很新，與蘇小曼描述的大致吻合。
他伸出手指，探入水中。
指尖傳來的是一種粘稠、滑膩的陰寒，仿佛不是水，而是某種活物的體液。
這股寒意順著手臂悄然上爬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河水掩蓋不住的腐朽氣味。
手背上的佛印微微發亮，泛起一層肉眼難辨的黑氣，將那股試圖侵入的陰寒驅散。
“有東西。”黑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興趣，不再是之前的慵懶，“而且……數量不少，怨氣也夠味。”
“水鬼？”林凡收回手，在褲子上擦了擦。
“嗯，起碼五六個‘釘子戶’，藏在水底的老泥裡。”黑佛頓了頓，語氣玩味。
“不過……”
“喲謔，有點意思，這些玩意兒似乎被什麼東西‘約束’著。”
林凡正要開口，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枯枝踩斷的“哢嚓”聲。
有人來了。
林凡沒有立刻回頭，保持著蹲姿，仿佛還在研究水麵，耳朵卻捕捉著身後的動靜。
腳步聲不疾不徐，帶著一種刻意的穩重，最終在他身後約三米處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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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夥子。”
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，語調溫和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“這河邊濕滑，一個人可得當心點啊。”
林凡這才緩緩站起身，轉過來。
眼前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，身材微胖，一件半舊的深棕色夾克鬆垮地套在身上。
他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，眼角有幾道深深的皺紋，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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