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碎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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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很暗，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，勉強能看清裡麵的陳設。
林凡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個神龕上。
那尊“河神像”就擺在那兒，用紅布半掩著，散發出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的陰氣。
比白天來的時候濃了不止十倍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黑佛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林凡走到神龕前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錢福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門口，顫巍巍地朝林凡伸著手。
“求求你別毀它！”
“你毀了它那些鬼就全跑出來了！”
“它們會殺了我的！我還不想死啊！”
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哪還有半點白天那副模樣。
林凡低頭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你害人的時候，有問過他們想不想死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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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那我把錢全給你……求你饒了我吧，以後我再也不敢……”
林凡不再搭理他，伸手一抓，直接把整個神龕掀翻。
那尊泥塑的河神像重重摔在地上，當場碎成兩半。
碎片之間，滾出一把銅鎖。
三指來寬，鏽跡斑斑，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，像是用血寫成的。
一股濃烈的死氣從鎖上散發出來，陰森、冰冷，帶著刻骨的怨念。
看來這就是陰鎖了。
五年，七條人命，全都困在這玩意兒裡頭。
林凡彎腰把鎖撿起來。
入手冰涼，像是握著一塊寒冰。
他能感覺到鎖裡有什麼東西在躁動，撞得鎖身微微發顫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黑佛說，“毀了它。”
錢福生看到林凡撿起陰鎖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不——！”
林凡沒理他。
手背上的佛印亮起，黑氣湧出，纏繞在陰鎖上。
緊接著，林凡五指收攏，猛地一捏。
哢嚓——！
銅鎖在他手中碎成了好幾塊。
無數道黑線從裡麵崩斷，一股濃鬱的怨氣噴湧而出，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充斥了整間屋子。
與此同時，遠處的青蓮河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那聲音淒厲刺耳，像是什麼東西被壓了很久，終於得以釋放。
林凡轉頭看向窗外。
河麵上，幾個慘白的身影正從水裡緩緩升起。
它們的腳踝上再也沒有那根看不見的鏈子了。
“它們……它們來了……”
錢福生的臉白得像紙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林凡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遠處那幾個正在快速靠近的身影，沒有說話。
黑佛倒是挺高興，在他腦子裡哼起了小曲。
“五年了，這幫孫子等這一天可等了五年。”
“接下來的戲，精彩咯。”
河麵上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那幾個慘白的身影從水裡飄出來之後，並沒有停在原地，而是朝著錢福生家的方向快速移動。
它們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，所過之處，地麵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。
林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。
錢福生順著林凡的目光看去，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。
三個慘白的身影正朝這邊飄來。
每一張臉，錢福生都記得。
而在更遠處，那隻老鬼也在慢慢靠近。
也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，第一隻水鬼已經飄進了院子。
錢福生的臉徹底垮了，手腳並用地往屋裡爬。
“不……不要過來……”
但他剛爬了兩步，後背就撞上了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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