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李元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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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的背脊瞬間繃緊。
被發現了。
那些人頭的嬉笑聲在林間回蕩，一聲比一聲尖銳。
黃毛臉色發白，手本能地摸向腰間。
這動作雖然細微，但林凡還是察覺到了。
他按住對方的肩膀，低聲道：“別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黃毛聲音發顫。
“那些人頭已經死了，隻是被邪術操控的殘魂。”林凡眼神冰冷，“真正危險的，在下麵。”
黃毛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。
他也算見過不少場麵，但這滿樹的人頭，還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。
“別聽它們說話。”林凡說，“想點別的事，轉移注意力。”
黃毛咬緊牙關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用某種方法穩住心神。
那些飄忽的女聲漸漸弱了下去。
林凡不再理會那些人頭，目光落在樹根底部被爬山虎遮蓋的地方。
蜈蚣是被人操控的，操控的人肯定在裡麵。那就說明裡麵有通道。
“走。”
他率先朝古樹走去，黃毛緊跟在後。
兩人靠近古樹，那股陰冷的氣息更加濃烈了。
林凡伸手抓住墨綠色的藤蔓，用力一扯。
“嘩啦——”
爬山虎被整片撕下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約莫半人高,邊緣長滿青苔，散發出潮濕腐朽的味道。
從洞口往下看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，兩側土壁上刻滿符文，散發著微弱的紅光。
“人工開鑿的。”黃毛湊過來看了一眼，“而且不像最近挖的。”
林凡點點頭。
這麼大的工程量，沒有幾個月根本做不到。
“下去嗎？”黃毛問。
“下去。”
林凡沒有猶豫，率先彎腰鑽進洞口。
黃毛咬咬牙，也跟了進去。
——
通道向下傾斜，越往下越寬敞。
空氣中彌漫著陳血混著腐肉的怪味，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喊不出名的香料味。
林凡一手扶著牆壁，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
腳下的泥土很鬆軟，踩上去會留下深深的腳印。
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被人工開鑿出來的地下空間，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。
頂部呈拱形，刻滿了繁雜的符文陣，散發出幽暗的紅光。
地麵上也刻著符文，一圈套一圈，最終彙聚到空間正中央的一座祭壇前。
祭壇隻有半人高，用黑色的石頭壘成。
石頭表麵濕漉漉的，像是滲出了什麼液體，在紅光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祭壇周圍，跪著六個身穿紅衣的女孩。
她們麵朝祭壇，腦袋低垂，長發遮住了麵容，一動不動。
林凡瞳孔微縮。
六個。
正好是失蹤的那六個女孩的數量。
“她們……還活著嗎？”黃毛壓低聲音問。
林凡沒有回答，目光落在祭壇上。
祭壇的中央，擺放著六個泥塑的麵具。
那些麵具做工粗糙，但表情卻栩栩如生，有驚恐的、有悲傷的、有絕望的。
每一個麵具都在微微顫動，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要掙脫出來。
而在祭壇的後方，站著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。
他背對著林凡和黃毛，正在低聲念著什麼。
林凡注意到，那道袍是黑色的。
不是普通道士穿的青灰色，而是純黑，黑得詭異。
道袍背後還繡著一個扭曲的圖案，像是某種圖騰，但給人的感覺透著一股邪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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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抬手示意黃毛先別動，兩人躲在暗處觀察。
六個女孩跪在地上一動不動，那些泥麵具就擺在她們麵前……
“怎麼辦？”黃毛壓低聲音問。
林凡沒說話，眼睛盯著祭壇，在心裡盤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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