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1章 好好活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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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諦看著林凡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。
沉默了片刻，才再次開口。
聲音沉沉的，辨不清情緒。
“那你接下來，有何打算？”
“是要準備動手為你母親報仇了麼？”
林凡從他懷裡退開些許。
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，淺抿了一口，才在椅子上坐下，神色平靜。
“先不急。”
“總得等我身子骨再養結實些再說。”
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，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，淡淡道。
“而且，趁著這段日子，我得把《太虛殘卷》裡的東西，完全吃透，化為己用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。
“不知為什麼，我有種感覺……”
“殺我媽的人，絕不簡單。”
“那種死去的手法，我總覺得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銳利交織的神色。
“總覺得，好像在哪裡見過，可一時半刻，偏偏又想不起來。”
玄諦聞言，眸中掠過一絲訝色。
“你見過？是那《太虛殘卷》裡的記載？”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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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搖頭，語氣肯定。
“若是《太虛殘卷》的記載，我定有印象。”
“但這種感覺很不同，也不知道怎麼說。”
“就是確定自己是見過的，但是記憶又很模糊……”
玄諦靜靜地注視著他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隻是那英挺的眉宇，幾不可察地鎖緊了些許，流露出一絲深沉的憂色。
林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。
他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走到玄諦麵前。
抬手，將溫熱的指腹輕輕貼上去。
貼在玄諦微蹙的眉心，很輕地揉了揉，像要化開那個結。
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些。
“怎麼了？擔心我？”
玄諦捉住他遊移的手指，握進掌心。
那手掌的溫度比平日更涼了些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嗯。”
他應得毫不避諱，抬眼直視林凡。
“很擔心。怕你又像從前一樣，不管不顧，去做傻事。”
林凡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牽掛，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順勢向前，側身坐進玄諦懷裡。
手臂很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，仰著臉，眼底漾開一點笑意。
“這個你倒可以放心。”
他湊近了些，氣息拂在玄諦下頜。
“我答應過，要為你好好活著的。”
“所以往後，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莽撞，動不動就想著拚命了。”
他又湊近了些，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“我還要留著這條小命，長長久久地陪著你呢。怎麼舍得……死那麼快？”
這話說得輕，卻像帶著溫度的泉水，潺潺流入玄諦心底。
環在林凡腰際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一些。
將他更密實地擁在懷中，力道大得仿佛要確認他的存在。
“當真這麼想？”
玄諦的聲音貼著他耳畔，低啞下去，帶著一絲亟需確認的不安。
“當真願意……為我而活？不會再像從前那般，輕易就將自己置於險地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
林凡靠在他肩頭，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。
他側過臉，柔軟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玄諦的頸側皮膚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。
隨即是更溫存的低語。
“我保證。”
玄諦靜默了片刻，那緊繃的懷抱，才緩緩鬆懈下力道。
轉化為一種更深沉，更綿長的依偎。
他偏過頭，貼在林凡耳廓上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若反悔的話……”
他刻意頓了頓，感受到懷裡身軀微微一僵，才含著笑意，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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