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。
“我知道又能怎樣？”
“我能左右他的想法麼？”
他語氣裡透出些許無力。
“你也知道的，之前很多法子都試過了，可根本……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你就是心太軟。”
玄諦伸手，指尖拂過林凡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，動作溫柔，話語卻一針見血。
“心軟是善，可有時也會成為最易被人拿捏的軟肋，致命的那種。”
林凡微微側頭，避開他過於專注的凝視。
目光投向院中搖曳的樹影，聲音有些飄忽。
“人生在世，誰能沒有一兩個軟肋？這東西……真避不開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玄諦低笑一聲，那笑聲沉沉，帶著某種認命般的縱容。
他抬起手，屈起指節。
在林凡鼻尖上，極輕，又帶著無儘親昵地刮了一下。
他望著林凡驟然轉回來，帶著錯愕的眼眸。
一字一句，說得既緩慢又認真。
“比如我的軟肋，就是你。”
林凡被他這話和動作弄得耳根一熱。
下意識地抬手，握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。
那手指修長，帶著非人的涼意，此刻卻安分地停留在他掌心。
“和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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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握著他的手指，收緊了力道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。
“我會努力，努力不讓自己成為你的軟肋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害了你。”
玄諦反手，將他的手更緊地握住，掌心相貼，體溫交融。
“我又不介意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也護得住你。”
林凡卻搖了搖頭，目光清澈堅持。
“我介意。”
“你知道我性子的，我不喜歡拖累人，更不想依附任何人。”
玄諦深深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那份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倔強，心頭軟成一片，卻又隱隱作痛。
他另一隻手抬起，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將那溫潤的手背，完全包裹進自己微涼的掌心，緊了又緊。
“好，不依附。”
他終是妥協了，聲音低啞下去，帶著近乎誘哄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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