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2章 金雀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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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諦看著他這副鮮活又狡黠的模樣。
靜默了片刻，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起初壓抑，後來便漸漸放大。
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縱容與寵溺。
他重新將人擁入懷中，手臂收攏，聲音裡滿是縱容的無奈。
“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“換做別人，早就死了千百遍了。”
林凡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。
嘴角忍不住悄悄翹了翹，故意道。
“後悔了？”
“不後悔。”
玄諦答得斬釘截鐵，手臂又緊了緊。
仿佛要將這份獨一無二的縱容刻進骨血裡。
林凡心滿意足，唇角彎起一抹清晰的笑意。
整個人都放鬆下來，還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偎進那片微涼的懷抱裡。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，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，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
暖黃的燈光，將相擁的身影投在牆壁上，安寧又熨帖。
林凡的眼皮漸漸開始發沉，就在他意識模糊，即將墜入夢鄉的邊緣。
玄諦低沉的聲音，幽幽地從上方傳來，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“阿凡。”
“嗯……？”
林凡睡意正濃，隻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問你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……”
聲音已含混不清。
玄諦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又像是在回憶某些早已沉澱在時光深處的細節。
他的指尖，無意識地繞著林凡的一縷發絲，聲音放的極輕。
“你是什麼時候……發現我幫你追查殺母凶手的？”
林凡的意識在夢境的邊緣浮沉。
幾乎是本能地，未經思考地回了句。
“眼睛還沒恢複的時候，我就發現了。”
話一出口，玄諦顯然怔住了，圈著他的手臂有瞬間的僵硬。
“那麼早？”
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。
隨即，那詫異轉為一種深沉的探究。
“那時候你靈力枯竭，又雙目不能視物，怎麼發現的？”
林凡原本已經快要睡著了。
卻被玄諦這一句話，拽回了清醒的邊緣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安靜地躺在玄諦懷裡。
感受著那人微涼的手指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自己的發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輕輕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些許沙啞。
“雖說之前是靈力枯竭也不能視物，但其他幾感倒是增強了不少。”
玄諦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，圈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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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往他懷裡又蹭了蹭，接著說道。
“甚至連淩霜來尋你，我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隻是你們具體說什麼，我聽不太清而已。”
“不過偶爾也是能聽到一點點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他能明顯感覺到玄諦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那隻繞著他頭發的手停了下來，懸在半空中。
片刻後才緩緩落下，搭在他的肩頭。
玄諦的眉頭微微皺起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的試探。
“那你母親這個案子，你知道多少了？”
林凡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牆上的燈影上，眼神有些飄忽。
他的聲音平靜，幾乎不起一絲波瀾。
“根據你和淩霜，還有池晏說的事，我大致能猜出一些了。”
“這案子跟仙人和五陰教有關，是吧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玄諦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那雙一向從容淡定的眼眸裡，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色。
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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