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4章 造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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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諦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將那枚晶石置於掌心，微微側轉。
借著電視屏幕投來的幽微餘光細細打量。
灰黑的霧氣在晶石裡紋絲不動地蟄伏著。
像一塊死寂的汙雲，被封在透明的殼子裡。
“封魂石。”
玄諦的聲音壓低了些許，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。
“專門用來困住遊離於軀體之外的魂魄殘片。”
林凡聞言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困住這些魂魄做什麼？”
他看著那晶石，總覺得那裡麵翻湧過的灰黑霧氣，透著一種褻瀆天和的邪異。
“人魂在修習邪術的人眼裡，是有很大用處的。”
“隻不過這封魂石裡麵的這些，已經不能說是人的魂魄了……”
玄諦語氣不重，每個字卻都像淬了冰的鐵釘，深深嵌入空氣裡。
“畢竟普通人的魂魄根本就封不進去，也沒必要封。”
林凡眸光一動。
“那裡麵封的是什麼東西？”
玄諦把晶石拿起，遞到林凡眼前。
“你沒發現麼？”
林凡眯著眼睛看了過去。
隻見晶石內部，那縷灰黑的霧氣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若是一個完整的魂魄，邊緣應是光滑圓融的。
而眼前這縷，粗糙得簡直像是用毛刷刷過一般，毛躁得駭人。
更有甚者，那毛躁的邊緣竟支棱出五六道尖銳的棱刺。
森然如碎裂的玻璃渣，透著一股令人牙酸的暴虐。
“等等，這不是一個魂體啊？”
“是好幾個魂魄的殘片，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？”
等看明白後，林凡眉頭緊鎖。
“臥槽，這也太瘋了吧？搞這麼個東西出來到底要乾什麼？”
“為了造神！”
玄諦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。
“封魂石本就邪門，這種塑魂的手法更是歹毒。”
“把幾個術士的魂魄抽離出來，取出最精純的一縷，然後糅合成一縷精魂，再塞進一具合適的肉身裡麵……”
“那實力，足以毀天滅地。”
“可惜，這個連半成品都不算……”
說到這，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一絲極淡的嘲諷。
“不過，能真正把這東西搗鼓出來的，這世上恐怕就隻有那一個人能做到。”
玄諦的聲音頓住，眸色沉得駭人。
“隻不過，那個人早就死透了。”
林凡看著那枚晶石，裡麵的魂體仿佛也感應到了他的目光一般。
所有支棱出來的棱刺猛地收縮了一瞬。
隨即又故作死寂地癱軟下去
“死人也會留東西的。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有人繼承了他的手段？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
玄諦斷然否定，指尖在那晶石上輕輕一叩，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隨著這聲脆響，裡麵那團東西，徹底縮成了一團。
“以那人的心性，寧可把這門手藝帶進棺材，也絕不肯傳出去。”
說到這，他忽然停住，視線落在虛空某處。
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不堪的畫麵，喉結微動，臉上堆滿了嫌惡。
林凡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異樣。
聲音放得更輕，卻帶著一股韌勁。
“和尚，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。”
“越是這種瘋子，越容易被人鑽了空子。”
“人心……可比鬼魅難測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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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玄諦歎了口氣。
那枚晶石在他掌心驟然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。
被他猛地攥入拳心，徹底沒入血肉之中。
再開口時，聲音裡隻剩下一片決絕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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